第3章

时的师父，带他破过无数案子。十年前因病去世，陆铮还去参加了葬礼。
"你师父当年就是负责匠人案的。"老张头说，"而且他是唯一一个反对草草结案的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当年抓到的那个人，"老张头的声音更低了，"周局——也就是现任韩局的哥哥——坚持说证据不足，不能定罪。但上面催得紧，最后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陆铮捧着那袋卷宗，半晌没说话。
"对了，还有一件事。"老张头补充道，"当年那个案子，有一个幸存者。就是第一个受害者，她没死，被救回来了。"
"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老张头摇摇头，"档案里没记，但你师父的笔记本上应该有线索。周队有个习惯，喜欢在笔记本上记一些边边角角的东西。"
陆铮道了谢，捧着那袋卷宗回到办公室。
周鹤正坐在他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堆资料。
"头儿，我在查第五名受害者陈雨桐的社交账号。"他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
"三天前，也就是她失踪前一天，她在直播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周鹤调出截图，"她说今晚有人跟踪我，但这句话说了不到十秒就被删掉了。"
陆铮凑过去看那张截图。陈雨桐是个漂亮姑娘，网红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照片里的她画着浓妆，表情看起来……
"她的眼睛。"陆铮突然说。
"什么？"
"她的眼睛里。"陆铮指着照片，"你看她瞳孔的位置，是不是有点奇怪？"
周鹤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我看不出来。"
"她的瞳孔向右下角偏移。"陆铮说，"这是人在回忆时才会有的表情，不是撒谎或者表演。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是在回忆有人跟踪她的画面。"
"所以她不是在编故事？"
"不是。"陆铮站起来，"她是真的被人跟踪过。问题是——谁？为什么？"
他翻开卷宗，第一页是案件概述。
"匠人案，又称银针杀手案。案发时间1998年至2003年，共计七名受害者，均为夜班医护人员。受害者死前均被注射肌肉松弛剂，昏迷后遭杀害。凶手在每名受害者体内植入银质细针，位置均在脊椎附近。案发后第五年，即2008年，嫌疑人吴某落网，经审判后于2010年执行**。案件告破。"
陆铮皱起眉头。
2008年落网，2010年执行**。那距今已经十四年了。
可为什么沈秋棠说凶手的"模仿"？难道当年抓住的那个人不是真凶？还是说……
他翻到下一页，是当年的现场照片。
七个受害者，七张黑白照片。年轻的脸庞定格在死亡的那一刻，眼睛紧闭，面容平静。如果不是那些狰狞的伤口，她们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第七张照片是唯一的彩色照片——那是唯一被救活的受害者。
陆铮仔细看那张脸。
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五官精致，但表情木然。她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下面隐约可见黑色的缝线。
照片下面标注着受害者的身份：赵敏娜，时年二十六岁，江北市中心医院ICU护士。
她是当年第一个受害者，也是唯一活下来的一个。
陆铮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把卷宗放下，拿起自己的手机，给沈秋棠发了一条短信：
"当年那个幸存者，赵敏娜，你认识吗？"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字：
"不。"
陆铮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翻阅卷宗。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卷宗里有一页被撕掉了。撕痕很新，不像是二十年前留下的。
"周鹤。"
"到！"周鹤吓了一跳。
"这卷宗谁动过？"
周鹤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但我可以去查借阅记录。"
"快去。"陆铮说，"还有，查一下韩东升局长最近有没有调阅过这份卷宗。"
周鹤愣了一下："韩局？为什么要查韩局？"
"因为这卷宗现在在专案组档案室里，而韩东升是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专案组长韩志强的弟弟。"陆铮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