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皇帝在正式场合摘冕冠，这不合礼制。但我的眼神让所有人都没敢出声。
我一步一步走下御阶。文武百官跪伏在地，谁也不敢抬头。只有沈清婉还站在那里，倔强地与我平视。
我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沈清婉，”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方才说，皇权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她咬着嘴唇：“是。”
“你说，你爱的那个举子，比朕强？”
“是！”
“你说，你不嫁朕，要嫁他？”
“是！”
三个“是”字，一声比一声响亮。她挺着胸，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的光芒，仿佛自己是什么反抗强权的勇士。
我点了点头。
“好。”
我转过身，面朝文武百官。数百人齐刷刷伏低身子，额头贴地。
“传朕旨意。”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大殿的金砖上，“镇国公府沈氏清婉，大婚之日，殿前失仪，辱及天家。按《大梁律》，罪当如何？”
殿中安静了一瞬。
刑部尚书战战兢兢地跪出来，声音都在抖：“回……回陛下，《大梁律》第一百三十七条，大婚之日，后妃殿前失仪、辱及君上者……按律……按律当……”
“当如何？”我声音一沉。
“当诛九族！”
这四个字一出，沈清婉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大概从没想过这个结果。在她的剧本里，皇帝会深情，会隐忍，会为了所谓的“真爱”退让一切。可她不知道，现实不是小说。或者说——小说里的皇帝，从来就不是真正的皇帝。
真正的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沈氏殿前失仪，辱及君上，按律当诛九族。但今日是大婚之日，朕不愿见血光。沈氏打入冷宫，终身幽禁。镇国公府上下，削爵夺俸，举家流放岭南。沈氏一族三代以内不得入仕。”
沈清婉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我的下一句话已经出口。
“沈氏口中那个举子——叫什么名字？”
殿中又是一静。沈清婉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眼泪终于不再是倔强的模样，而是变成了真正的恐惧。
“不……你不能……”
“朕在问，他的名字。”我的声音依然不大，但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礼部尚书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回陛下，沈氏所言之人，当是今科落榜举子……苏、苏明远。”
苏明远。好名字。
我点了点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站在我面前的沈清婉却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
“苏明远，”我慢悠悠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殿前勾引后妃，秽乱宫廷，罪同欺君。按律，斩立决。其父母兄弟，皆流三千里。其师门同窗，凡有涉事者，一应治罪。”
“不——！”沈清婉终于崩溃了，她猛地扑上前来，却被侍卫一把按住。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仰头看我，“你不能这样！他没有错！他什么都没做！是我，是我想嫁他，是我……”
“你们这段真爱，”我低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朕现在成全你们。你活着，他死。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生离死别’？够不够缠绵？够不够让那些话本子写上一百回？”
沈清婉哭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我直起身，目光扫过****。数百人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殿外不知何时变了天，乌云压顶，闷雷滚滚，像是连老天都在配合这场戏。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们在想，皇帝是不是疯了？大婚之日，不宠新后，反要**？”
没有人敢回答。
“朕没疯。”我说，“朕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山岳。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这规矩，是朕的规矩。谁若觉得这皇权可笑，大可以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刀硬。”
说完，我转身走回御座，重新戴上冕冠。十二道旒珠垂下，将我的面容遮在珠帘之后。我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