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下面每个人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大婚典礼草草收场。
沈清婉被侍卫拖了下去，她哭了一路，声音渐渐消失在长长的宫道尽头。文武百官陆续退去，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像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大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和满地狼藉的喜烛红绸，忽然觉得有点荒诞。我穿越了，成了皇帝，然后在新婚之夜把新娘子打入了冷宫，还判了她心上人斩立决。
这剧情，大概比原来的小说还离谱。
但我不在乎。
我翻开原主的记忆，发现这位皇帝在位不过三年，根基不稳，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太后母族势力庞大，几位亲王虎视眈眈，镇国公府更是百年世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原主之所以对沈清婉百般忍让，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一种**妥协——他需要镇国公府的支持。
但我不需要。
我从来不是一个靠妥协活着的人。上辈子不是，这辈子更不会是。
而且，杀鸡儆猴这种事，在哪个时代都好使。
我靠在龙椅上，闭眼想了想接下来要做的事。第一，苏明远必须死，而且要死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看到挑战皇权的代价。第二，镇国公府的势力必须连根拔起，不能给任何人反扑的机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要让这个朝堂上所有人都明白，现在的皇帝，和从前不一样了。
至于沈清婉？
她会在冷宫里度过余生。每天听着晨钟暮鼓，数着墙上的裂缝，一遍一遍地回忆她在大殿上说过的那些话。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不是死，是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在她面前一点点粉碎。
我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龙袍之下，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原主随身佩戴的东西，上面刻着一个“宸”字。大梁的国号是“宸”，年号“景德”。我现在的名字叫萧衍，是大梁第五位皇帝，今年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坐拥天下，手握**大权。
这开局，挺有意思的。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穿银甲的女侍卫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她大概二十出头，身量高挑，眉目英气勃勃，腰间佩剑，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我从原主的记忆中搜刮出她的身份——御前侍卫副统领，沈惊鸿。她是镇国公府的旁支，但从**武，十六岁考入禁军，十八岁调入御前，是原主最信任的近卫之一。
有意思的是，她和沈清婉虽是同族，关系却极差。沈清婉看不起她习武出身，她则看不惯沈清婉的矫揉造作。
“讲。”
“陛下，”沈惊鸿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臣……臣斗胆，想问陛下一件事。”
“说。”
“陛下今日……为何忽然变了？”
殿里安静了一瞬。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这个笑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是冷的，而是一种真正的、略带玩味的笑。
“朕变了？”我问。
沈惊鸿低下头，声音很轻：“以前的陛下……不会这么决绝。”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跪在地上，我没有叫她起来，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惊鸿，”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觉得朕今日做错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臣以为，陛下做得对。”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意外。
她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但很稳：“臣虽是沈氏旁支，但臣首先是陛下的侍卫。沈清婉殿前辱君，按律当诛九族。陛下法外开恩，已是仁至义尽。臣……臣只是担心，镇国公府不会善罢甘休。”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个侍卫对君主的忠诚和担忧。
这倒是意外之喜。
“担心什么？”我明知故问。
“镇国公手握西北兵权，”沈惊鸿压低声音，“沈氏门生遍布六部。陛下今日削爵夺俸、流放全族，无异于……”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无异于逼反。
我笑了，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笑了出声。我弯腰，亲手扶起她。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做，整个人僵了一下，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