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脱胎换骨------------------------------------------“赢的是周天子。大周借助阐教击败截教，得了天下。但周天子不信任任何超出他掌控的力量。他用了数千年的时间，培养忠于大周的修士，收罗截教残部，借一统天下的气运功德，暗中汲取通天教主的修为。等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就发动了对阐教的清洗。**广法天尊、**真人、慈航道人、惧留孙叛教。十二金仙其余八人，肉身被诛，神魂被**于诸侯国的山河之下，成为周天子分封的各国修士汲取灵气的源头。而我。”。“周天子以圣人之境偷袭，以大道锁住我的修为，以九鼎**神魂，囚于大周宗庙，汲取我的功德修为。，是我在被**之前，拼尽全力送出的一缕残念。它躲在这片玉虚宫的碎片里，躲在这颗囚笼星球的角落里，等了你三千年。”。“周天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天尊说，“我也曾经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居于人下的人，当初他的头上是帝辛，他就灭了帝辛，后来他是天下共主，那超脱在他统治之外的阐教，自然也难逃覆灭的命运。”。“三年后，周天子的使者会降临这颗星球。不是发现了你的踪迹——是三年后，九鼎运转到了又一个节点，洪荒大周会向所有囚笼星球派出使者，收割突破到化神境的修士。而你身上的姜氏血脉，是这次收割的附带目标。姜尚的后人，周天子不会留。三年。”姜无野的声音发涩，“我该怎么做？突破元婴境。只有元婴境才能承受遁符的力量，遁入洪荒。”天尊的眉心亮起一点微光，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符从中飞出，悬停在姜无野面前，“这枚遁符，是我残念中最后一点完整的力量。它能将你送入洪荒。”，触感温润。“洪荒很危险，但不是死地。那里有姜氏的遗迹，有阐教残存的火种。”
“然后呢？”
“然后。”天尊看着他的眼睛，“你要变强。强到能打破九鼎，强到能击败第十四境圣人境的周天子，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击破他的九鼎。”
姜无野握紧了玉符。
“我吗？”姜无野感受着身体的虚弱，不由得自嘲。
“凡人之躯，气血未开，经脉未通。但不要紧，你身上有姜尚积累了数千年的气运，有姜氏九十七代人的血脉沉淀。你缺的不是潜力，是打开那把锁的钥匙。”
他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被锁链缠绕，每一个指节上都刻着禁制符文。但在抬起来的这一刻，那些符文亮了起来——不是被动的亮，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点燃的亮。
“我残念将散。这最后一点力量，就用来打开这道锁吧。”
天尊的指尖亮起了一点光。
“过程会很疼。”
姜无野还没来得及问有多疼，疼痛就来了。
那不是身体的疼。
是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一种撕裂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骨头缝里往外钻。
他的经脉在那一刻全部打开了——不是修炼时那种小心翼翼的、一条一条的打通，是所有的经脉在同一瞬间被一股外力蛮横地撑开。
姜无野咬紧了牙，牙根渗出血来。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沿着经脉的走向蔓延，从胸口到四肢，从四肢到头顶，像是一张被烧红的网把他整个人裹住了。
“稳住心神。”天尊的声音穿透了疼痛，“重塑根基，不是给你力量，是把你身上积累了几千年的东西，一次全部还给你。”
疼痛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当姜无野终于能再次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时，他发现自己盘膝坐在虚空中，周身有淡淡的金光流转。
丹田里有一团温暖的气在缓缓转动——不需要任何功法引导，它在自发地运转，自发地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气。
筑基大**。
他的左脚踝也在重塑中完全愈合了。
姜无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那双手，消瘦，指节分明，但皮肤下面隐隐有光泽流转。他试着握拳，力量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顺畅地流到指尖，没有任何阻滞。
“根基有了。”天尊的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但你不会用。就像一个孩子突然有了成年人的筋骨，却没有成年人的经验。”
天尊抬起手，轻轻一挥。
虚空扭曲。四周的黑暗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有山，有水，有树，有石，但一切都是灰白色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色彩。
“这是我残念中一片时间法则凝聚的空间。”天尊说，“在这里，三年只相当于外界的一日。你在这里面，要学会用你的力量去战斗。”
灰白色的空间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和姜无野一样高，一样瘦，一样的五官轮廓——是一个眼神冰冷、周身杀意凝实的姜无野。
“他是你，拥有你全部的力量。唯一不同的是，他比你更懂得怎么**。”
镜像动了。
一拳打在姜无野格挡的手臂上。咔嚓一声，左臂的骨头断了。
疼痛还没来得及传到大脑，镜像的第二拳已经砸在了他的肋骨上。
姜无野飞了出去。
“三年。”天尊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你有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从这个空间里走出来。”
“怎么才算走出来？”
“杀掉他。”
镜像站在灰白色的山水之间，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姜无野。
它的拳头上有血。是姜无野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