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这是其中一个老板给我的原话。
第十二天。
老赵请我喝了杯咖啡。
老赵是行业里的老前辈，跟我和周启都认识。他在咖啡馆坐了二十分钟，绕来绕去就一个意思——"沉啊，你就低个头，何必呢？"
我搅着咖啡没说话。
"启子他脾气是不好，做事是狠了点。但你们毕竟八年兄弟，你回去说两句软话，事情不就过去了吗？"
"赵叔。"
"嗯？"
"你知道他从公司挪了多少钱吗？"
老赵愣了一下。
我没继续说下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站起来。
"赵叔，谢谢您的咖啡。"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我听见老赵在身后叹了口气。
他大概觉得我在逞强。
没关系。
所有人都可以觉得我在逞强。
第十五天。
我的新公司在另一个城市注了册。
法人写的是宋清河他表弟的名字，我不出面。公司业务简单——技术咨询，小团队，轻资产。
这家公司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接住周启即将丢掉的那些客户。
像一张网，无声无息地在水面下铺开。
周启还在庆祝他的胜利。
我听说他在公司内部开了个庆功会——对，又是庆功会——给所有"**正确"的管理层发了红包。方林拿了最大的一份，晋升为副总裁。
周启在酒桌上拍着方林的肩膀，说了一句话，后来传到了我耳朵里：
"这才对嘛。跟着我，比跟着他强一百倍。"
方林笑着碰了杯。
我把这条消息也存进了那个文件夹。
不急。
还没到时候。
**章
第二十五天。
裂缝出现了。
渝中项目的甲方——利恒集团——突然终止了合作意向，发了一封措辞客气但态度坚决的函："经内部评估，决定暂停推进合作。"
周启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打高尔夫。
我没在场，但我能想象他的反应——球杆顿在空中，脸上的笑僵住，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从镇定变成急促。
利恒集团的蒋总我认识了十二年。
严格来说，利恒跟我们合作，就是因为蒋总跟我的私人关系。每年年底蒋总请客，请的是我，不是周启。周启每次都是以"陆沉合伙人"的身份出席。
现在我走了，蒋总没理由继续跟一个跟自己没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