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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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无血色。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我以为是生命一束光的人。
他才是真正的深渊。
为了裴静言，他竟然彻底要将我毁了。
可等我枯坐一整天，思绪却渐渐明朗。
尤其看着高考审核通过的通知书，我心里竟有一丝雀跃。
我的人生还好没有彻底烂在这片沼泽里。
我平静和裴静言交接。
高考日子恰好在报告会前，为了准备报告会，裴静言一直缠着周牧之。
倒给了我足够喘息空间复习，参加**。
高考结束填完志愿那刻，我心里是奇异般的平静。
报告会那天，
我买了前往北京的火车票。
可在临行前周牧之却找到了我。
“你出席报告会静言会名正言顺些，也能改善你和****关系。你总不能结婚前一直住在研究所宿舍吧？”
我太了解周牧之，此刻要是拒绝他一定会不依不饶，
反倒耽误了行程。
为了能顺利离开，
我选择出席报告会。
许久不见的父母自然不会错过他们宝贝女儿的好日子。
站在台上的裴静言闪耀夺目。
原本属于我的光全都加在她的身上。
观众席上是不住的赞叹：
“裴静言和周厂长可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这样的壁人才应该在一起。”
“要是当年救下周厂长的是静言就好了。也不至于让有的人捡漏。”
我假装没看到周牧之勾起的嘴角，只是目不斜视盯着裴静言。
可忽然，原本一直微笑听着报告的领导拧了眉头打断裴静言：
“这处数据，有误。”
裴静言立刻脸色变得苍白，下意识将求助眼神投到周牧之身上。
周牧之猛地转头看我，我只是摊了摊手：
“这不是我的原稿。她自己改了数据。”
这是整个报告最为关键的地方。
裴静言为了让报告结论更加吸引人眼球，私自把小数点前移了一位。
瞬间，鸦雀无声，可众人的质疑却如同利刃将裴静言刺得眼泪汪汪。
可下一秒，
一道厉声响起。
“这个报告是裴静姝改的。和静言无关。”
一句话瞬间激起惊涛骇浪。
我全身冻在当场，却听闻周牧之振振有词：
“我看过静言的报告。小数点应该后移一位。大家如果不信的话，裴司令可以作证。”
原本脸色愠怒的爸爸听到周牧之的台阶自然是毫不意外点了点头。
聚光灯打到我的眼上，刺得我眼泪直流。
领导变了脸色立刻厉声询问。
可此时，我口吃却犯了。
支支吾吾半天吐露不出来完整的句子。
“我...我...我没有...”
可周牧之却高声打断，补上会心一击：
“别为难一个小姑娘了。她涉世未深一下子起了坏心。大庭广众下她怎么承认自己的错误？”
所有人几乎是瞬间站到了裴静言那边。
“她真是裴家真千金吗？跟裴司令一点都不像啊！不仅睡进了研究所，还嫉妒妹妹私自篡改了数据。”
“看她憋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怕是没想好怎么撒谎吧！”
领导面色稍霁让裴静言继续。
我却如同一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到报告会后。
心仿佛被周牧之亲自挖空。
周围给裴静言的掌声如同****穿过我的心脏，只剩冰凉。
招待宴会上研究所所长痛心疾首：
“小裴。我本来打算趁着这次风波过去让你回到研究所。可诚信是研究所的底线。你要是这么做。不仅研究所不要你。你的档案也会留痕，以后怎么办？”
“难道真的嫁给周牧之比自己的前途还要重要吗？！”
我说不出半个字，直至庄重的钟声敲响。
提醒我离火车发车还有两个小时。
我吞下所有情绪，
悄无声息选择离开。
周老爷子在招待宴上姗姗来迟。
一见面，裴静言就迫不及待朝他献殷勤：
“周爷爷。您刚刚没来我做报告太可惜了。所长同意我任研究助理了。”
老爷子只是冷冷盯着她。
周牧之却有些心不在焉。
做完报告会他就想立刻来安抚我。
可他却抬眼时看到提前安排陷害我的人走出会场。
周牧之看到那人的刹那，几乎是立刻改变了主意，把那人赶出了会场。
可再回头，
就怎么都找不到我。
见到老爷子面色不虞，他以为是老爷子知道报告会发生了什么，对裴静姝不满。
周牧之下意识打圆场：
“爷爷，其实报告是静姝写的。只不过他们姐妹情深...”
“我当然知道是静姝写的。“
老爷子面色平静。
“清大的高材生有这个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