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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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莉忙递纸巾：“钱姐没事吧？怎么辣成这样？”
钱姐接过纸巾擦了擦，嘀咕：“谁知道她放了多少辣椒，跟吃火似的。”
我没搭理。
何晨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干得漂亮。”
我看了他一眼，没回应。
以为这事闹了一次，钱姐该收手了。
没想到，两天后，她又来了。
那天我带的是香菇滑鸡饭，我妈做的，清淡口味，没放辣椒。中午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正看见她弓着腰，飞快地用勺子往自己盒里舀鸡肉。
动作比上次还利索。
我站在她身后。
她完全没察觉。
我轻咳了一声。
她猛地回头。手一抖，勺子“啪”掉在地上。
“小……小苏，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赶紧把饭盒盖上，放回我桌角。
“我只是……闻着你饭香，想问问你这菜怎么做的。”
“是吗？”
我盯着她饭盒里明显多出来的鸡块。
“那你刚才舀我的饭是为了什么？”
钱姐脸一红，急着找台阶：“我就是想尝下味道！问问你放的什么调料，你紧张什么？”
“尝味道要舀掉半盒？”
我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钱姐，我之前没跟你计较，不代表你可以一直这样。饭是我的，想吃可以开口说，我给你夹几块没问题。但你每次偷偷动手，这算什么？”
周围好几个人都听到了。
周莉刚想开口：“苏念，钱姐她——”
钱姐突然提高嗓门，站了起来，手指向我：“我偷你饭？你胡说！就那几口饭，我稀罕？我看你一个小姑娘带的吃不完，帮你分担一下，你反倒冤枉我！”
她越说越激动。
“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教养！那点东西值什么钱？跟我一个长辈计较！传出去大家都笑话！”
偷了别人的东西，还要倒打一耙。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何晨站了起来，挡在我前面：“钱姐，你这话不对。苏念的饭就是她的，想吃应该先问人家。偷偷拿，就是不对。”
“你个小毛孩懂什么！”钱姐瞪他，“我跟小苏说话，关你什么事？”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王哥也开了口：“钱姐，小苏说得有道理。想吃得问一声，偷着拿确实不好。”
钱姐没想到有人帮我，愣了一下，马上把话头转向王哥：“老王，你也向着她？我不过拿了几口饭，又不是偷你家东西，你急什么？”
气氛很僵。
这时部门主管陈哲从办公室出来，皱着眉：“你们吵什么？上班时间，注意影响。”
钱姐立刻换了副表情：“陈主管，没事儿，就是跟小苏有点小误会，她觉得我偷她饭了。”
陈哲看了看我：“苏念，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就是钱姐偷了几次我的饭，还顺走了我的曲奇。
钱姐当场反驳：“我没有！曲奇是她自己放我桌上让我拿的！饭是她吃不完我帮她分的！”
陈哲皱了皱眉，先看我一眼，又看钱姐一眼。
“好了，都是同事，别为这点小事闹不愉快。钱姐，以后想吃别人东西先打声招呼。小苏，你也别太较真，大家和和气气的。”
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什么都没解决。
钱姐得意地冲我笑了一下，回座位时嘟囔了一句：“看吧，主管都说了是小事。”
我看着她的背影。
从那以后，钱姐虽然不再明着偷饭，但她找到了新的方式占我的便宜。
我桌上的纸巾，她伸手就抽，抽完连招呼都不打。
我抽屉里放着的水果，她看见了直接拿一个，说“尝尝甜不甜”。
有天我正准备打印方案，刚把纸装好，她过来说她的急，把我的纸抽出来换成她的。
“你的不急，让我先打。”
我想跟她说理。
“不就是几张纸吗？同事互相帮忙有什么问题？”
周莉在旁边帮腔：“苏念，你年轻，让让钱姐，她压力大，儿子住校花销也大。”
我发现办公室里好多人都觉得我应该迁就钱姐。
就因为她年纪大，有孩子，她占便宜就成了理所当然。
何晨私下跟我说：“别理他们。你越让她，她越蹬鼻子上脸。”
我懂。
但在公司里，关系搞太僵也不行。
我开始把东西锁进抽屉，打印时守在打印机旁，尽量不给她可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