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机。
可有些事防不住。
公司发中秋福利，每人一箱进口水果。那天我请了半天假，让何晨帮我收着。
第二天回来，箱子里只剩不到一半。几个芒果被压得变了形。
我问何晨。
他一脸歉意：“你走了之后，钱姐过来了，说她儿子爱吃这种水果，就拿两个尝尝。我想拦，她说就两个。结果……”
她直接搬走了半箱。
我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啃着一块芒果。
“哦，你说那个水果啊。我儿子打电话说想吃，我看你也不在，就先拿了几个。你一个小姑娘也吃不完那么多。”
“那是公司发给我的福利。”
“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她随手把芒果核扔进垃圾桶，“我跟你说了是我儿子要吃，你还这么较真。孩子学习辛苦，吃点水果补补，有什么不对？”
她儿子的需求，永远凌驾于别人的界限之上。
我没再说什么。
转身回了工位。
何晨递给我一瓶水：“别气了。”
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喉咙发紧。
那天下午要交季度总结，我早就写好了，存在U盘里准备打印交给主管。
插U盘的时候，发现U盘不见了。
抽屉、包、桌缝、地上，翻了个遍。
U盘里不光有季度总结，还有我熬了两个星期做的项目设计方案。没有备份。
我急出了一身冷汗。
问了一圈，周莉摇头，何晨帮忙找。
钱姐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U盘，往我桌上一放。
“小苏，这是你的U盘吧。昨天我急着拷个文件，看你桌上有一个就顺手用了，忘了还你。”
“你拿了我的U盘？里面有我重要的东西！”
“不过用用而已，”她一脸无所谓，“文件又没丢，你慌什么？我儿子学校要打印作业，我没带U盘就借用一下，怎么了？”
我盯着她。
觉得跟她讲道理完全是浪费时间。
赶紧把U盘**电脑，文件都在，没丢。
但那一刻我很清楚地告诉自己——这件事不能再忍了。
从那天开始，我留意钱姐的一切行为，发现她不光对我下手，其他人也没放过。
王哥去开会时，她偷偷用他的打印机，因为王哥那台新、速度快。
周莉放在茶水间的茶叶被她拿走，理由是“试试这牌子”，拿了之后再没还过。
新来的实习生小陆带了一盒进口饼干，放桌上没两分钟，钱姐走过去一把抓起来分给旁边的人：“大家尝尝，小陆年轻**方。”
小陆的脸一下就僵了。
但她不敢说什么。钱姐是老员工，她还想好好干下去。
没人跟钱姐计较。
王哥发现打印机被人用了，皱了皱眉，嘟囔一句“又用我的”，没去找她。
周莉发现茶叶少了，跟别人说了句“钱姐又拿了”，但第二天照样把新茶叶放回茶水间。
何晨对我说：“都因为怕麻烦。觉得说了也没用，只会得罪人，干脆忍了。”
我理解。
但越忍，她就越来劲。
公司组织团建，去郊外农家乐，让大家各自带些零食晚上一块分享。
我专门带了两袋手工牛肉干，我爸托朋友从内**带的，正宗的风干牛肉，很贵，我平时都舍不得吃。
钱姐一看见我包里的牛肉干，眼睛亮了。
手直接伸过来：“小苏，这牛肉干不错，给我一袋，我儿子爱吃。”
我攥紧了袋子：“钱姐，这是给大家一起吃的。”
“大家一起吃，给我一袋又不少。”
她用力一拽，直接从我手里抢过一袋塞进自己的包。
“我先给我儿子尝尝，好吃我再买。”
周围的人看着。
没有一个人说话。
小陆拽了拽我衣角，声音几不可闻：“苏姐，算了吧，团建别搞得不开心。”
我沉默。
到了农家乐，大家分头做饭。我负责摘菜，钱姐拿着菜刀切菜，一边切一边跟周莉说笑：“那牛肉干真不错，下回买点寄给我儿子。”
周莉说：“那得问问小苏从哪买的。”
钱姐瞥了我一眼：“问她干嘛？她买的肯定贵，我网上搜搜，便宜的多的是。”
做饭的时候要用酱油。
我去找调料箱，发现自己带的那瓶生抽不见了。我妈特意给我装的，说农家乐的调料不靠谱。
转了一圈，看见钱姐正拿着我那瓶生抽往锅里倒，倒了快小半瓶。
“钱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