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还是……
他的手指在桌子底下蜷缩起来，紧张得几乎要抽筋。震动声停了，他却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连续的两下。
陈秋的好奇心和恐惧感在激烈地**。他想知道消息内容，又怕看到那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最终，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他趁着苏清涵低头翻看文件的间隙，飞快地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用身体挡住屏幕，快速瞥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着两条来自“夜色温柔”的消息。
第一条是：“好，今晚回去穿给你看。”
第二条是：“我在开会，一会聊，乖，木马。”
那个“木马”的表情，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陈秋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苏清涵。她正好抬起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与他对上，又迅速移开，继续刚才的话题。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模糊。
陈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是她。真的是她。
那个在网络上对他撒娇卖萌，会发**照片，会说“乖，木马”的“夜色温柔”，竟然真的是他那位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顶头上司，苏清涵。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崩溃。他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是该惊慌失措，还是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敢想象，今晚“夜色温柔”真的穿上粉色吊带时，他该如何面对。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着。陈秋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能感觉到周围同事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他，那些目光里的探究和戏谑，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苏清涵合上了笔记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话音刚落，陈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会议室。他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连自己的笔记本都忘了拿。
“陈秋。”
就在他即将走出会议室大门的时候，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
陈秋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感觉到身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仿佛又一次凝固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总，您……您还有事吗？”
苏清涵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没有说话，只是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去。
陈秋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是****般的斥责，还是冰冷的解雇通知？
他一步步走向主位，离苏清涵越来越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水味，和他在“夜色温柔”偶尔提到的那款小众香水味道一模一样。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脚步，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清涵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笔记本，忘了拿。”
陈秋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会议桌，果然，他的笔记本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谢……谢谢苏总。”他慌忙走上前，拿起笔记本，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苏清涵又开口了。
陈秋的脚步再次停下，心提到了嗓子眼。
“今晚……”苏清涵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粉色的，你确定喜欢？”
陈秋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猛地抬起头，对上苏清涵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清涵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没什么事了，下去吧。”
“是……”陈秋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出会议室，直到关上那扇厚重的门，他才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