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走向那个能给她“平台、人脉、资源”的周学长。
我坐在图书馆昏黄的灯光下，忽然觉得有点冷。
我拿出手机，点开沈烟的微信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晚发的“晚安”。
我打了一行字：“沈烟，我们下午还见面吗？”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良久，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见了面，说什么呢？
质问她为什么改志愿？为什么瞒着我？那个周学长是谁？
然后听她用那种软软的、无辜的语气解释说“对不起明洲，我只是想有个更好的未来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吧？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我觉得恶心。
我关掉微信，打开邮箱，找到那封清华保送确认函。邮件里附带了需要打印签字的保送协议PDF。
我按下打印键。图书馆角落的老式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声响，缓缓吐出一张纸。
我拿起那张薄薄的纸，上面“清华大学保送录取协议”的字样清晰刺眼。
三年了。我为了一个承诺，把自己的人生按下暂停键三年。
现在，是该重启了。
我把协议对折，再对折，然后，沿着折痕，慢慢地、仔细地，撕成了两半，四半，八半……直到变成一把再也拼不回去的碎片。
我起身，走到窗边的垃圾桶前，松手。
碎纸片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小小的、无声的葬礼。
葬送我荒诞的三年，葬送我愚蠢的付出，也葬送我那早已一文不值的“爱情”。
然后，我回到座位，合上笔记本电脑。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传来：“喂？”
“**，是清华计算机系李兆和教授吗？我是陆明洲。关于您上次邮件里提到的，那个关于新型量子比特编码的构想，我有些新的进展，想和您探讨一下。另外，我可能需要提前入校，进入实验室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压抑不住的激动声音：“陆明洲同学？太好了！你终于来电话了！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模拟结果怎么样？提前入校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你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谢谢李教授。具体的，我整理一份报告发您邮箱。另外，我可能需要一个相对独立、保密性高的实验环境，以及一些非常规的材料采购权限。”
“都没问题！只要你的方向真有突破，学校这边，我全力支持！你什么时候能来北京？”
我看向窗外，图书馆外车水马龙，阳光炽烈。
“一周后。”
挂了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靠窗的、空荡荡的“老位置”。
再见了，沈烟。
你的复旦，你的周学长，你的锦绣前程。
祝你得偿所愿。
也祝我，从此海阔天空。
我背上电脑包，转身下楼，再没有回头。
走出图书馆，盛夏的阳光扑面而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眯起眼睛，看向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市天际线。
那里不会有沈烟了。
但那里，会有我的未来。
一个只属于陆明洲的、光芒万丈的未来。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我消失后，她才发现保送书已成碎片
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我异常平静。
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崩溃的哭泣，甚至连一点多余的悲伤都没有。心里那块地方，好像随着那份保送协议一起被撕碎、扔掉了，只剩下冰冷的、坚硬的空白。
也好。空白，意味着可以填充任何东西。
比如，野心。
回到出租屋，我反锁上门，拉上窗帘，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小小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和我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我首先给清华的李兆和教授回了封长邮件，附上我过去三年断断续续整理的量子芯片研究思路、部分模拟数据，以及一个大胆到近乎狂妄的初步方案。我重点阐述了我构想中的“拓扑冗余纠错编码”如何可能绕开当前量子比特稳定性的核心瓶颈。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一个高中生，挑战全球顶尖实验室都无法攻克的难题？但李教授是业内少数真正有远见、也愿意给年轻人机会的学者。更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他们都没有的东西——一套完全跳出传统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