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数学工具和物理模型，那是我在无数个陪伴沈烟“学习”的深夜里，独自在思维深渊中挖掘出的宝藏。
邮件发出去不到半小时，李教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明洲！你邮件里的推演……你验证过吗？哪怕只是理论上的自洽性？”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第七到第九页的数学证明，我用了三种不同的方法交叉验证。附录里的模拟代码，您可以让人跑一下，虽然受限于算力，只模拟了十个量子比特的简化模型，但趋势很明显。”我的声音平稳无波。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哗啦声。“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这思路……太巧妙了！如果真能实现……陆明洲，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我说，“意味着我们可以造出真正有实用价值的量子计算机。意味着密码学、材料科学、药物研发……很多领域会被颠覆。”
“何止颠覆！这会是新一轮技术**的开端！”李教授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你一周后到北京，我亲自去接你。实验室、设备、人员、经费，我帮你协调。不，我向学校申请，给你单独开辟一个专项！保密级别提到最高！”
“谢谢李教授。另外，我需要一个条件。”
“你说。”
“这个项目，我要绝对主导权。从技术路线到团队组成，最终决定权在我。成果署名和知识产权，按贡献度分配，但核心专利，必须在我个人和清华共同持有的框架下明确界定。”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教授沉默了片刻。这要求对一个还没入学的大学生来说，堪称狂妄。但他只是短暂犹豫，便果断回答：“可以！我去争取！人才就该有匹配的待遇和尊重！陆明洲，欢迎来到清华，来到真正的战场！”
挂了电话，我知道，第一步棋，落下了。
接下来，是清理过去。
我登录各个银行账户和支付软件，将过去三年打工攒下的、原本计划作为我和沈烟“大学启动资金”的八万七千块钱，全部转出，汇入一个新开的、单独用于项目研究的账户。
然后，我开始整理物品。出租屋里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几箱专业书籍和写满笔记的草稿纸，还有那台陪了我五年、自己改装过多次的台式电脑。书籍和电脑必须带走，衣服只留必要的，其余全部打包，明天送到旧衣回收箱。
在做这些的时候，我的手机屏幕不时亮起。
沈烟的微信。
“明洲，我下午在图书馆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去哪了呀？(´･ω･`)”
“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生气了？我跟你道歉嘛，下午是有点事，但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不好？有点担心你。”
“陆明洲！你到底怎么了？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你别吓我！”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
从最初的撒娇、疑惑，到焦急、生气，最后是隐约的不安和试探。
我一概没回，也没拉黑。只是关掉了消息提醒，将她的聊天窗口设为免打扰。
解释？
没必要了。
从她决定为了那个周学长改志愿，并且瞒着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任何解释，都是对她背叛行为的粉饰，也是对我三年付出的侮辱。
收拾到书桌抽屉时，我看到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打开，里面是过去三年我写给沈烟的所有复习计划、知识点梳理、错题本精华，每一页都密密麻麻，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重点、易错点和突破方法。最下面，压着一叠机票和火车票根——都是她父亲在省城治病时，我一次次往返探望和送钱的车票。
我拿起那叠车票，最上面一张的时间是去年冬天。那天雪很大，长途汽车停运，我站了四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硬座，到省城时脚都冻僵了，只是为了给她送一笔急着要交的检查费，和一碗她父亲念叨着想吃的、我家楼下老字号的热汤面。
当时她红着眼眶对我说：“明洲，这辈子，我绝不负你。”
言犹在耳，人事已非。
我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那叠车票。火焰跳跃着，吞噬掉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