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不曾寄出的爱恋  |  作者:扶风垂柳  |  更新:2026-04-29
个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的男生,我对他有过什么印象吗?
有的。不多,但有。
他第一次跟我说话,是因为一张草稿纸。
高二刚开学那会儿,九月份,天还热着。教室里只有四个吊扇,转起来嘎吱嘎吱响。
数学作业发下来那天,我翻开自己的本子,里面夹了一张纸。不是我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数字写得小,挤在一起,好几处涂改了,还画了箭头指到旁边的小字。看得出来写的人很认真,但卡在了最后一步,求不出极值点。
我翻到背面。
背面画了一个火柴人。就是那种脑袋是一个圆圈、身体是几根线条的小人。火柴人举着一只手,头顶画了一个对话框,对话框里写着:
“请问这道题的大题步骤,能借我看一下吗?——沈屿敬上”
“敬上”。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钟,差点笑出声。谁写个借作业的纸条还用“敬上”啊?搞得跟给领导写报告似的。
沈屿。我在脑子里搜这个名字。每次月考红榜贴在楼道里,我从前往后找自己的名字,偶尔也会扫一眼后面。沈屿,大概排在三十多名,不好不坏,不上不下。我从没把这个名字和一张具体的脸对上过。
第二天我去教室。高二(7)班的教室在三楼最东边,窗户正对着操场。我到的时候还早,教室里只有七八个人。我朝最后一排看过去,靠窗的位置,角落里,坐着一个男生。
他趴在桌上写东西,肩膀弓着,整个人缩在课桌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书包带子松垮垮地挂在椅背上。校服拉链没拉到顶,露出一截白T恤的领子。他写得很专心,笔尖沙沙地响,连我走近了都没察觉。
我把草稿纸放在他桌上。
“下次直接来问我,不用这么麻烦。”
他抬起头。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的脸——眉骨高,眉毛淡淡的,眼睛不大但很亮,鼻梁边有一颗很淡的痣。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
“谢谢程迟。”他说。声音不大,有点哑。
“你认识我?”
他低下头,眼睛盯着桌上那本翻开的数学练习册:“你在学校挺出名的。”
我那时候是班里的宣传委员,成绩也还行,认识我的人确实不少。我没多想,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4 水花与云朵
走了两步,听见身后有很轻的一声什么,像是他想说但没说出来,又咽回去了。
我没回头。
第二周,星期一。
我坐到座位上,发现课桌上又多了一张草稿纸。这次是物理题,电磁感应的,画了一个挺复杂的电路图。我扫了一眼他的计算过程,思路是对的,但最后一行的**号写反了,结果偏了一个数量级。
翻到背面,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梧桐树。树干涂得很黑,树叶是一团一团绿色的小圆圈。树下写了两个字:“谢谢。”
就两个字。但那个“谢”字的最后一笔拉得特别长,从第一个字的尾巴一直拖到纸的边缘。
第三周,又来了。这次草稿纸正面是空白的,只有背面画了一朵云。云画得很认真,蓬蓬松松的,边缘用细线描了好几层,看起来像挨了一拳的棉花糖。云下面写着一行很小的字:
“程迟,今天的云好像你洗头时甩起来的水花。”
我拿着那张纸,愣了好一会儿。不是生气,也不是好笑,而是——他怎么知道我洗头的时候水花溅起来是什么样子?我们是同学又不是邻居,我又不住他家隔壁。
然后我想起来了。学校的水房在教学楼东边,有一排洗手池。中午吃饭前,很多人会去那里洗手洗脸。他大概是在某个中午刚好从旁边经过,刚好看见了。但那得看得多仔细,才会把一甩头发溅起来的水花,和天上那朵云的形状联系在一起?
那天下午第一节课间,我拿着那张纸穿过整间教室,走到最后一排。
沈屿正低着头翻一本草稿本,那本子封面已经被涂改液涂得乱七八糟了。看见我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把本子往课桌里塞,动作太大,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洒了几滴在练习册上。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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