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没用。以后你想住，我不会赶你。」
我的胃里翻涌。
怀孕后我很少吐。
可这一刻，我冲进洗手间，吐到眼前发黑。
段予站在门口，声音冷淡：「你别用这种方式逼我。」
我扶着洗手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脸白，眼红。
像个笑话。
我擦干嘴角，走出去。
段予还在等我的答案。
我说：「可以。」
他眼底亮了一下。
我补上后半句：「离婚后，你拿你的补偿去梦里过户。」
段予的脸彻底冷了。
「温栀，你别后悔。」
我拿起包，从他身边走过。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门锁换了
第二天上午，我请搬家公司清空了新房。
家具拉走。
窗帘拆下。
餐具打包。
连厨房那套他夸过好看的杯子，我也扔进了回收箱。
只有院墙那片蔷薇，我没动。
它们扎根在土里，像我这三年婚姻里残留的笑话。
律师带着两名助理过来。
我在客厅签离婚协议。
财产清单厚厚一叠。
律师翻到其中一页：「段予先生婚后以您名义开的那张副卡，过去半年支出三百二十七万，其中珠宝、酒店、会所消费，是否列入追偿？」
「列。」
「他替苏绵支付的公寓租金和美容账单，也用过共同账户。」
「列。」
律师抬头看我：「您不怕他闹？」
我把笔帽扣上。
「他闹得越大，证据越多。」
中午，段予的电话打进来。
我没接。
他发来消息。
「钥匙怎么打不开？」
「温栀，你把锁换了？」
「你在哪？」
「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把手机递给律师。
律师回了一句：「段先生，温小姐已委托我处理离婚事宜，请勿私下骚扰。」
三分钟后，段予打给律师。
办公室开了免提。
他的声音压着怒：「让温栀接电话。」
律师平静道：「段先生，有事可以和我沟通。」
「这是我和她的家事。」
「房子是温小姐个人财产。您昨晚未经允许带外人进入，她保留追责**。」
电话那头沉默。
接着，是段予低低的笑声。
「她倒是长本事了。」
我坐在一旁，没出声。
律师说：「离婚协议已发送到您邮箱，请尽快查收。」
段予冷声：「告诉她，想离可以，孩子别想带走。」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
律师看向我。
我摇头。
律师说：「温小姐目前没有向您告知怀孕事实。」
段予那边停住。
他不是不知道。
我昨晚在洗手间吐。
床头柜里有叶酸。
包里露出的孕检单边角，他看见过。
他只是不在乎。
电话挂断后，我把那张*超单拿出来。
两个小小的孕囊并排着。
医生说是双胞胎时，我坐在诊室里发了很久的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我想等段予生日。
等一盏蜡烛，一面蔷薇墙，一句迟来的期待。
现在，那些都成了废品。
傍晚，搬家公司离开。
我把最后一个纸箱封好，交给司机。
院子里只剩花墙和空房子。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超单，在「双胞胎」三个字上画了圈。
背面写下：
「段予，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
我把纸压在蔷薇花盆下。
不是给他希望。
是给他惩罚。
晚上七点，监控提醒有人闯入院门。
我坐在出租屋里，点开画面。
段予站在门口，身上还是昨晚那件衬衫。
他用钥匙开门，打不开。
按密码，错误。
他开始砸门。
物业赶来拦他，他推开人，绕到窗边。
玻璃碎裂。
他翻进去。
空荡荡的客厅把他的脚步声放大。
他站在原本放蛋糕的位置，低头看着地板。
然后，他看见了花盆下的纸。
监控画面里，他弯腰捡起。
几秒后，他整个人僵住。
苏绵的电话打进他的手机。
我看见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她又打。
他把手机砸到墙上。
屏幕碎了。
他捏着那张*超单，像捏着一张判决书。
我关掉监控。
肚子轻轻抽了一下。
我摸着它，低声说：「别怕。」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
打开门，段予站在门外。
他眼睛发红，手里攥着那张*超单。
「温栀。」
我立刻关门。
他的手卡住门缝。
「孩子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