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辰被迫接下保护校花林雪的任务，全校男生都羡慕他能近水楼台。只有他知道，每晚送她回那栋独立的“蔷薇小筑”时，背脊都会窜起一股寒意。她的眼神不像看护花使者，更像在审视一件即将完成的祭品。直到校庆狂欢夜，他亲眼看见她被一个黑影捂住口鼻，拖进了传说中闹鬼封禁多年的旧实验楼。他冲进去的瞬间，楼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第二天，警方调取所有监控，画面显示：整晚，只有江辰一个人，状若疯魔地冲进了那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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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额停在三位数已经两周。医院缴费单上的数字还在跳，像倒计时的秒针，每一秒都在啃噬病房外那条布满烟蒂和消毒水味的长椅。江辰盯着手机屏幕，那封匿名邮件躺在收件箱里，标题只有两个字：机会。
附件里是一份合同。甲方空着。乙方是他。条款冰冷：接受全额资助，母亲的手术费用即刻到账。条件：转入青南大学，以体育特长生身份，成为国际金融系三年级学生林雪的“生活助理兼安全保障员”。期限：直至雇主单方面通知终止。
邮件末尾有一行小字：你有六个小时考虑。回复本邮箱即视为同意。资金已预存至下述账户，可先行查验。
窗外的雨斜打在玻璃上，蜿蜒爬行。江辰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走廊尽头传来母亲压抑的咳嗽声，闷在胸腔里，像破旧的风箱。他按下回复键，敲了一个字：好。
转账通知在十分钟后抵达。数额精确到分。附言空白。
青南大学的梧桐大道在九月的阳光里投下碎金似的光斑。同学们看他的眼神混杂着好奇与不易察觉的轻蔑。体育生，空降，还有那个贴在身上的标签——林雪的跟班。男生们拍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带着酸味的羡慕。“兄弟，有福气啊，跟咱们的‘高岭之花’朝夕相处。”
林雪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是在系主任办公室。她穿着浅米色的针织衫和长裙，站在窗边，背对光线，整个人像是用上好的白瓷和冷雾捏成的。系主任介绍完，她转过身，目光掠过江辰，没有停留，落在办公室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
“知道了。”她说。声音像冰片落在玻璃上，清脆，没有温度。
她的作息表在第一天晚上就发到了江辰手机上。精确到分钟。早晨七点十分，蔷薇小筑楼下等候。晚上送她回小筑，确认她进入房间后，在门外值守至午夜零点。零点后他可以离开，但手机必须保持畅通。
蔷薇小筑是校园西北角一栋独立的二层旧式别墅，据说曾是某位归国学者的住所，现在划给林雪使用。红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蔷薇藤蔓，尖刺在暮色里泛着黑铁似的光。小筑周围五十米内没有其他建筑，只有一片过于整齐的草坪和几棵枝叶低垂的老槐树。路灯坏了很久，没人修，入夜后，那片区域就被吞进一片浓郁的黑暗里。
江辰的第一晚值守，就察觉到那种如影随形的不协调。林雪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晚上十一点，他看见窗帘后的人影走动，像是在桌前坐下。然后，灯光在十一点零七分熄灭。一切如常。但凌晨一点四十三分，他因为胃部的不适醒来（他习惯睡在车内，停在能看见小筑正门的路边），瞥见二楼窗帘缝隙里，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微光。不是顶灯，更像手电，或是屏幕的冷光。三秒后，熄灭。
第二天，他留意林雪的眼下，有一层很淡的、用粉底也未能完全遮住的青灰色。
连续一周，同样的轨迹。白天，林雪上课，去图书馆，参加社团活动。她几乎不与他交谈，必要时的指令简短直接。“包。水。等。”江辰像个沉默的影子，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他能感觉到那些黏在她身上的目光，以及偶尔转投向他时的揣测和敌意。但他更能感觉到，来自林雪本人的、一种更深沉的隔绝。那不是高傲，更像是一种全神贯注的紧张，她的身体总是微微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弦却不知对准何处。
直到那个周四午夜。
江辰在零点交接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靠在方向盘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余光里，一个纤细的身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