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底想让你干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潭里找到一丝波澜，“你在被人胁迫，对吗？那些指令……”
林雪合上书，抬起头。她的眼神起初是惯常的淡漠，然后慢慢聚焦在江辰脸上。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像是在扫描他的面部轮廓，又像是穿透了他，看向更遥远的什么地方。
她忽然向前一步，靠得极近。近到江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混合着冷霜的奇异气息。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有些扭曲的倒影。
“江辰，”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钉进他的耳膜，“你的血型是RH阴性，对么？”
江辰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RH阴性血。熊猫血。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在入学体检时，他都特意使用了多年前的另一份伪造报告。这是他埋藏最深的个人信息之一。
她怎么知道？
林雪问完，没有等待答案。她后退一步，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距离感，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从未发生。她抱起书，转身离开，留下江辰僵在原地，露台上的风吹得他浑身发冷。
校庆晚会当晚，大礼堂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林雪作为学生会文艺部长和公认的校花，负责压轴的独舞《月光》。江辰站在礼堂侧面的阴影里，看着舞台上那个被追光灯笼罩的身影。她穿着银白色的舞裙，随着空灵的音乐舒展、旋转、跳跃，美得不真实，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又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完美的傀儡。
舞蹈结束，掌声雷动。林雪在潮水般的欢呼中躬身谢幕，脸色在浓妆下依然苍白。她退向**，簇拥上来的人群几乎将她淹没。学生会**，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笑着递上鲜花，试图揽住她的肩膀。
就在那一瞬间，在人群缝隙的转换中，林雪如同游鱼般滑到江辰身侧。她的手冰冷而潮湿，抓住江辰的手腕，将一样坚硬冰凉的东西飞快地塞进他手心，同时，她的嘴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廓。
气音微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急促：“跑。去报警。说‘夜莺归巢’。”
下一秒，学生会**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胳膊，另外几个女生也笑着围拢过来。“林雪，快去换衣服，庆功宴要开始了！跳得太棒了！”
林雪被他们拥着，转向**通道。在进入通道前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江辰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舞台上的空洞，也没有了平日的冷漠，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催促，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江辰握紧了掌心。那是一个冰冷的、金属质感的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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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被U盘的棱角硌得生疼，金属吸收了皮肤的体温，却散发出更深的寒意。礼堂的喧嚣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不清。江辰的耳膜里嗡嗡作响，只剩下林雪那句气音的回响：“夜莺归巢”。
他挤开还在兴奋议论的人群，逆着人流冲出礼堂侧门。夜晚的凉风猛地扑在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去哪？报警？拿着这个U盘，对着电话说“夜莺归巢”？他甚至可以想象接线员疑惑的、或者干脆当成恶作剧的反应。
他需要一个能查看U盘、并且不被打扰的地方。最近的，是礼堂后面那栋行政楼的公共洗手间。这个时间，那里应该空无一人。
洗手间顶灯惨白，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最里面的隔间门锁有些松动，江辰反复确认锁好，背抵着门板，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U盘。很小，很轻，没有任何标识。他连接上自己的手机（他习惯随身带一个OTG转接头），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文件管理器识别出存储设备。里面只有两个文件：一个视频文件，命名是一串乱码；一个加密的文档，标题是“候选者适配清单”。
他先点开了视频。
画面剧烈晃动，光线昏暗，显然是**。视角很低，像是在匍匐前进。**是空旷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走廊，两侧是锈蚀的铁门，门上油漆剥落，露出深色的木质。是旧实验楼的内部。拍摄者呼吸粗重，偶尔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镜头转过一个拐角，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金属门，与周围的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