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卦之山雷颐

便要你卖命，后日，便要你卖命给山。”
颐安不解：“山为何要我们卖命？”
阿婆望向静颐山，眼神深沉：“山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力，而是你的心。”
颐安听不懂。
他只知道，肚子越来越饿，眼前越来越黑。
夜里，他听见隔壁邻居一家，因分到粥粮，欢声笑语，饭菜香气穿墙而来。
他又听见，远处粥棚方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对比自家冷灶、空锅、饥饿的胃，他心中那点动摇，彻底溃堤。
他对阿婆说：“我要去粥棚。”
阿婆脸色煞白：“你可知这是颠颐？”
“颠颐？”
“颠倒颐养之道。本该自养，却向下求养于人；本该守正，却违逆常理，往那高处去攀附。”阿婆声音发颤，“六二爻云：颠颐，拂经于丘颐，征凶。 向下求养，向上攀附，行则凶险。”
颐安咬着牙：“我不管凶不凶，我要活下去。”
他不顾阿婆阻拦，冲出家门，奔向粥棚。
夜色如墨，山路崎岖。
静颐山的影子，压在他头顶，巨大、冰冷、沉重。
山底深处，那丝震动，愈发清晰，如雷在积蕴。
到了粥棚，外乡人正端坐高椅，居高临下，看着排队的村民，眼神轻蔑，如看一群牲畜。
颐安排在队尾，饥饿让他头晕目眩，尊严被踩在脚下，只剩一个念头：我要吃。
轮到他时，外乡人盯着他，似笑非笑：“你，便是那不肯跪的少年？”
颐安低头，沉默。
“想要粥？”外乡人声音慵懒，“可以。但我这里，不养闲人。明日，你随我上山，去取一样东西。取来，粥粮管够；取不到，便永远别来。”
“……取什么？”
“山腹深处，有一处旧洞，洞里有一块雷玉。替我取来。”
雷玉？
颐安心头一震。
村里自古传言：静颐山底，藏雷千年，雷气凝玉，名雷玉。凡触之者，轻则心神大乱，重则遭雷火焚身。
阿婆也曾告诫：雷玉是山之心，是雷之魂，不可动，不可求，不可贪。
此刻，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