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我的猜测，他什么心事都不跟我说。”
“那你们老关起门来聊什么？”
顾时晏又被我问住了。
我笑着摆手：“算了，不逗你了。你听顾总的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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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我病了一场。
阿敏说发现我晕倒在花房的时候，身体已经凉透了。
医生按照感冒开了药，吃了几天不见好。
顾衍听说之后到我房间来过一次，站在床前问情况的时候，阿敏说我忽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口。
阿敏一边说一边笑。
“你胆子可真大，敢抓顾总的衣服。”
旁边的夏姑拧了她一把。
阿敏干脆捂着嘴说——
“夏姑，我就说咱们顾总没有外面传的那些毛病，他其实很懂女人。你没看到念念抓他袖子的时候，他那个愣住的样子吗？”
“你是不想干了。”夏姑打得更重了。
我捂着胸口，附和道：“就是啊，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顾总是我们能碰的吗？”
话是这么说。
那天晚上我却梦到了阿敏描述的画面。
顾衍站在床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袖口翻了一截，露出手腕上的玉扣。
我在疼痛中抓住他的袖子，指尖碰到了冰凉的袖扣。
我好像喊了他一声。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喊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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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的秋雨绵绵不断。
我站在窗前，看着花房里的山茶骨朵被雨打落了一大半，心疼极了。
我没注意到顾衍什么时候来的，直到听到脚步声，他已经站在门口了。
“换件衣服，到书房来。”
我沏了壶茶端进去。
他站在书桌前，微微弯着腰，在看我写的字。
天上星辰元北极，人间草木自春荣。一生万里未归休，又报惆怅雪满头。
他念完，抬头。
“我真的低估了你。”
听着像夸奖，但他的表情不像是真心的。
我端起茶杯，恭恭敬敬递过去。
顾衍没接。
又念了一遍后两句。
“又报惆怅，雪满头。”
“随便写的，不算什么。”
我走到桌后把那些纸收起来，对折塞进抽屉。
顾衍已经在窗边的皮椅上坐下了。秋雨的寒气从落地窗渗进来，可他的神情比雨还冷。
“我给你半杯茶的时间。自己做过的事，一件一件说清楚。你应该知道我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惹恼了我，我不只要你的命，顾时晏的命我也不会放过。”
我浑身像被电击了一样，腿一软，跪了下去。
“你做的事，顾时晏知道多少？”
我伏下身子磕头。
“都是我一个人做的，阿迟什么都不知道。”
“沈念。”
一只手抓住我的下巴，逼着我把脖子仰到了极限。
他手上戴的玉扣压在我嘴角，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这些年你住在我家里，表面上乖乖巧巧，背地里胆子大到没边。闯了这么大的祸，你居然一点都不怕。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他的眼睛烧着火。
我知道他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我也听说过他当年拿命换前程的事。
我很清楚他知道真相之后，我会是什么下场。
但人在生死关头往往会做出最诚实的选择。
我为自己配的那张解药方，还是在慌乱中塞到了他手里。
也存了一点侥幸——希望他看了药方之后不会再追究。
他手上的力气忽然一松。
我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
头顶传来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说。你怎么杀的彭耀祖。”
我不想说。被折腾了这一通，全身的骨头都在疼，也说不动。
他把我的沉默当成了顽抗。
砰——
一整套茶具被他一掌扫到地上，碎了满地。
我以为下一秒就轮到我。
可等了很久。
屋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
“你不说，我替你说。”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
“你不是感冒。你是中了毒。中毒的原因，是你在**。你把毒掺进送给周凤初夫妇的香膏和唇脂里，他们用了之后关系越来越好，秦若薇对你深信不疑。她和彭耀祖的老婆是亲姐妹，你知道她们姐妹之间什么都分享，所以你断定秦若薇一定忍不住推荐给***。你一直在暗中盯着周家和彭家的往来，最近几批送给秦若薇的东西里加大了剂量。彭耀祖私下里是个管不住自己的人，你做的香正合他的胃口，也正合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