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我跟顾时晏见面的次数不多。
他不是跟顾衍一起出去见人，就是自己也有一堆同学要见。晚上能回来喝一碗我炖的汤，已经算好的了。
我们聊天的时候，他嘴里开始冒出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
关于商界，关于权力。
我有点担心。
“当年顾家一夜之间出事，我和你是亲历者，从那以后我做什么都不敢掉以轻心。顾总在集团坐了这么多年，顾家在他手下越做越大，我想到的不是顾家有多风光，而是他在外面得花多大的力气。商场比什么都残酷，他走到今天一定很不容易。你将来也要接手生意的，在外面交朋友得留心，别被有心的人当了棋子。”
顾时晏笑了。
“念念，你怎么操心起这个了？我是那种会跟大哥作对的人吗？”
他伸手扯了一下我肩上的头发，表情忽然有点怪。
“你好像更关心大哥。那我呢？你把我放哪了？”
“我怎么不关心你。我不就是怕你惹了事被顾总收拾吗？”
“好啊你——”
顾时晏朝我扑过来，我转身想躲，结果撞上一堵人墙。
有人在我快摔倒的时候扶了一把，手臂稳稳地搂在我腰上。
我以为是顾时晏。
站稳了才发现，是刚走过来的顾衍。
“阿迟，来书房，有事跟你说。”
顾衍好像根本没看到我。也对，以他的身高平视过去确实不容易注意到我。
只是走过去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了眼。
他的耳根红了一片。
走过去之后，他右手在身后攥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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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晏回学校还不到一个月，S城忽然出了一件大事。
彭氏集团老董事长彭昭最器重的儿子、集团常务副总裁彭耀祖，毫无预兆地死在了自家别墅里。
那几天城里连着下雨，让这位商界大佬的死多了几分诡异。
听说顾衍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去了彭家。
A大甚至给学生放了假。
顾时晏也连夜赶了回来。
我正在阳光房里清理山茶树根上脱落的枯皮和虫壳，一铲一铲埋进旁边的花坑。
顾时晏一个人坐在花房的藤椅上，满脸心事。
“彭昭和大哥斗了十几年，最近有传言说彭昭要退了，谁来接他的位子，说法有两种。一种是彭耀祖，另一种是大哥。现在彭耀祖突然死了，大哥怕是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我蹲着埋土，头也不抬。
“要是顾总想动手，早就动了，何必等到现在。再说了，真要出手，为什么不直接冲着彭昭去？”
“念念！”
顾时晏丢了铲子，捂住我的嘴。
“隔墙有耳。”
我拨开他的手。
“我说得不对吗？”
他皱着眉，表情很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就怕彭昭不这么想。”
我从水龙头接了水，冲洗山茶树的根部。
“我不懂生意场上的事。不过凭我这些年养花的经验，被砍了主干的树也活不长，迟早被旁边年轻的、茂盛的给取代。老树再有用，但新枝才能开好花、结好果。”
放下水管，我转头问他。
“是不是这个道理？”
顾时晏愣了一下，弯腰帮我铲土。
“念念，你费这么大劲埋这些烂东西干嘛？叫花匠来清走不就行了？”
“烂了的东西虽然碍眼，但埋进土里能变成肥料，不算完全没用。”
我俩埋头干了半天活。
我突然又想起他的话，抬头问——
“彭耀祖不是彭昭的独子，他还有个弟弟，你为什么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
“他那个弟弟彭耀宗不成器，彭昭从来不拿正眼看他。彭昭手里握着不少核心资源，跟很多行业大佬****，要是想保住位子传给自己人，不是做不到。可惜彭耀祖一死，他布了十几年的局就全乱了。”
“阿迟，照你这么说，现在的局面对顾总很有利？”
顾时晏停下手。
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念念，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了？”
我笑了笑。
“我哪懂这些。我不过是关心顾总，我们跟他绑在一起，他好我们才能好。”
他好像觉得有道理，微微点头。
“大哥确实不容易。当年他用亲身替老板挡了一刀，才换来今天的信任。现在上面猜忌心越来越重，收拾了不少旧部，只有大哥毫发无伤。当然这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