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清点着银两，脸上的笑意藏不住，这些银子，不仅能还清剩下的外债，还能余下不少。
林野坐在一旁，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暖流比昨晚更浓郁，顺着身子慢慢游走，原本虚弱的身体，变得轻快有力，连带着周身都多了一丝微弱的武道气息。
他不用打坐修炼，只要让这些江湖人放下执念、心绪平和，就能自然而然获得修为。
春桃端来热水，满脸兴奋地说：“林小哥，现在店里客人越来越多，我们都忙不过来了，而且就你一个人唱，也太累了。”
秋菱也跟着点头：“是啊，要是能有几个会乐器的帮手就好了，可咱们请不起有名的乐师。”
林野喝了口热水，心里早有打算。
这江湖上，落魄的乐师不在少数，他们守着古曲，没地方谋生，工钱也不会太高。
“明日，我们贴张告示，招几个乐师，不管出身，只要懂音律、愿意跟着我们唱就行，工钱给得实在些。”
苏晚闻言，立刻点头应下。她知道，林野做的每一件事，都有道理。
而此刻的风月街，晚香阁来了个奇怪的小哥，唱着粗鄙曲子，能化解武者心魔的消息，已经悄悄传了开来。
手里有了结余，林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套凑合着用的瓷碗竹板，彻底换成趁手的乐器。
光靠他一个人敲敲打打，音色单薄，节奏零散，客人越聚越多，早晚撑不住场面。他心里早有打算，打算亲手改造，拼凑出一套能用的简易架子鼓，不求精致华丽，只求音色扎实、节奏稳当、经久耐用。
隔天一早，林野带着苏晚上街采买物料。
去木料坊挑干透的硬杂木，质地坚硬，不易开裂，共鸣厚实；又去铁匠铺定制铁箍、铁支架、固定卡扣；买整张熟牛皮、粗麻绳、加厚麻布、实木圆杆，还有一截结实的旧木架。零零碎碎置办齐全，全部带回晚香阁后院。
后院空地空旷安静，正好动手加工。
林野先分割木料，裁出大小不一的四段圆筒木坯，分别做成大鼓、中鼓、两只小鼓。
木筒边缘细细打磨，磨去毛刺棱角，筒身均匀钻出小孔，用来穿绳勒紧鼓皮。
随后处理牛皮。
干硬的牛皮先用温水浸泡软化，裁成比鼓口大上一圈的圆片。蒙鼓是最要紧的一步，牛皮平铺封口，外圈套上铁箍压实，再用粗麻绳穿过筒身孔洞，一圈圈交错缠绕拉扯。力道要轻重合适，绷得太紧容易裂皮，绷得太松声音发闷。
林野反复调整，敲一下，听一声，松紧慢慢微调，直到鼓声沉闷洪亮，不散不飘，才算合格。
鼓身全部做好，就着手组装鼓架。
拆改老旧木架，重新裁切拼接，搭成高低错落的三层木架。
底层安放最大的落**鼓，中间横放中鼓，上层左右分列两只小鼓。
每一处衔接都用木楔加固，绑绳捆牢，敲打的时候不会晃动移位。
原先那只旧铜锣也没闲置。
林野削出实木长杆，做了固定支架，斜立在鼓组侧边，抬手便能敲响，和鼓声相互搭配。
又削制两根实木鼓槌，头尾打磨圆润，握着手感顺手，敲击力度适中。
整整忙活一天，一套完完整整、纯手工改造的简易实木牛皮架子鼓，算是彻底成型。
样子朴素简陋，没有半点花哨装饰，却是眼下最合适的家伙什。
傍晚风月街渐次亮起灯火，晚香阁的客人照旧早早赶来。
众人一进门，就看见高台之上，多了一套从没见过的新奇乐器。大小木鼓错落摆放，木架稳固，牛皮紧绷，旁边悬着铜锣，看着新鲜又古怪。
林野坐到鼓架前，手握鼓槌，缓缓落下。
沉闷厚重的鼓声缓缓铺开，节奏平缓舒展，一声一声，稳稳沉沉，顺着屋子漫开。
待节奏稳住，他开口放声而唱。
《沧海一声笑》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歌声坦荡开阔，配上沉稳的鼓声，没有刻意的吵闹，反倒透着一股洒脱自在。
常年被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