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束缚、被修行压得喘不过气的江湖人，听着这曲子，紧绷多年的心绪慢慢散开。
心里的怨气、厮杀留下的戾气、修行积攒的郁结，一点点被抚平。
满屋子安安静静，没人喧哗，没人插话。
不少剑客松开紧握剑柄的手指，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埋头苦修的散修，闭上双眼，任由鼓声与歌声漫过身心。
一曲终了，余音慢慢散去。
大堂里安静片刻，才缓缓响起一片低声叫好。
“这曲子大气，听得人心胸都开阔了。”
“不比那些酸腐古曲差，反倒更合我们江湖人的性子。”
“配上这鼓声，越听越安心。”
当晚生意更盛，里外挤得满满当当。
银两收得安稳踏实，店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
林野自身也能清晰感觉到，随着大批客人心境平和、郁结消散，一股温和的暖流不断融进四肢百骸。
不用打坐，不用练剑，不用拼命厮杀，只是敲鼓唱歌，便能默默滋养身子，稳固根基，日积月累，修为自然稳步上涨。
隔壁几家阁楼的掌柜，隔着院墙听见这边沉稳的鼓声、朗朗歌声，再看看自家冷冷清清的门庭，脸色一阵难看。
眼红、嫉妒，还有满心的不甘，都暗暗压在心底，一场暗地里的较劲，已经悄悄埋下苗头。
第五章
晚香阁的名声，渐渐在风月街传开了。
每日天刚擦黑，就有江湖客早早赶来，屋里的座位不够，不少人就站在门边、廊下，就为听林野敲鼓唱歌。一套手工改制的架子鼓，稳稳立在台上，厚重的鼓声，成了整条街最特别的声响。
客人越来越多，林野一个人又敲又唱，连着几日下来，嗓子有些发哑，身子也透着疲惫。苏晚看在眼里，悄悄备润喉的茶水，又想着，若是能有人搭着唱，也能帮他分担几分。
林野早有这个心思，趁着店里清闲，开始教苏晚唱歌。
苏晚性子温婉，声音轻柔，平日里说话都细声细气，一开始很是拘谨，站在一旁，低着头，小声跟着哼，总怕唱不好。
“别紧张，就跟着调子慢慢唱，怎么舒心怎么来。”林野耐着性子，一句一句教。
他选了一首调子轻柔、朗朗上口的《桃花笑》，旋律舒缓，没有磅礴的气势，却满是温柔轻快，和苏晚的性子格外契合。
林野先轻轻敲起舒缓的鼓点，节奏慢而柔和，没有平日里的厚重，多了几分轻快。
“我先唱一遍，你仔细听着。”
《桃花笑》
桃花笑，春风绕
枝头花落染衣角
尘事扰，皆可抛
小楼安稳乐逍遥
岁月好，人未老
眉眼温柔心不焦
一朝欢，一朝闹
不负时光与良宵
唱完一遍，林野放慢节奏，逐句带着苏晚学。苏晚悟性好，又用心，几遍下来，就能完整跟唱。她声音清柔婉转，配上这轻柔的调子，格外动听，少了江湖气，多了几分安稳温柔，刚好中和了鼓声的厚重。
练了小半个时辰，苏晚已经唱得熟练，不再像起初那般拘谨，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唱得自然又舒心。
春桃和秋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拍手：“老板娘唱得真好听，和林小哥的鼓声配在一起，太舒坦了！”
傍晚时分，客人如期而至。
林野像往常一样，坐在架子鼓前，拿起鼓槌。众人以为还是他独自演唱，都静静等着，不曾想，鼓点落下后，一道轻柔温婉的声音，缓缓响起。
苏晚站在林野身侧，眉眼温和，轻声唱着《桃花笑》。
桃花笑，春风绕
枝头花落染衣角
尘事扰，皆可抛
小楼安稳乐逍遥
轻柔的歌声，搭配着舒缓的鼓声，一刚一柔，相得益彰。满室的江湖客，大多见惯了打打杀杀，听惯了豪情壮志的曲子，此刻忽然听到这般温柔安稳的歌声，心里的浮躁与戾气，被抚平得一干二净。
不少人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柔和，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静静听着，满眼的惬意。
一曲唱罢，全场格外安静，随即响起温和的赞叹声。
“这位姑娘唱得真好，听得心里格外安稳。”
“这曲子轻柔，听着浑身都舒坦。”
苏晚被众人夸赞，脸颊微微泛红，悄悄往林野身边靠了靠，眼底却藏着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