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副嘴脸了？"
堂弟陈小杰红着眼睛拽我爸的裤脚。
"爸，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这话说得几个婶子叹了气。
"唉，我看着若晚长大的，小时候是真乖。估计是在城里压力大，一时想不开。"
"可不是嘛，考研那阵子天天熬夜，别是熬出毛病了。"
一个远房的表叔站了起来打圆场。
"这样吧若晚，表叔再添三千块，凑够八千，图个吉利。这事翻篇了，咱好好过节成不成？"
我爸顺势搂住我的肩。
"行了闺女，别闹了。你看大伯大妈表叔表婶都向着你，别让大家寒心。"
"把钱收了，这事就过去了。一家人开开心心过个五一。"
我退后一步，挣开他的手。
"谁要跟你开开心心？"
"你愿意当你的孝子贤孙，别拉上我给你垫背。"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我说得很清楚。钱是你硬塞进来的。轮到你签字了。"
方秀头一个炸了。
"陈若晚！全家人给你台阶你不下？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怀着孕的表姐陈慧也挺着肚子站起来。
"谁家还没个老人了？就你委屈？收个红包跟要你的命一样！"
方秀顺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冲我一指。
"读了几年书，书全读到肚子里喂狗了！我们陈家怎么出了你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
那头的爷爷抖着腿站起来，牵着陈小杰，去推了一下我爸。
"老二，算了。若晚要是嫌这钱膈应，爹把钱拿回去就行了。"
"可别因为这点钱害得你们父女俩翻脸，我死了都没法跟**交代。"
"爹！您别走！"
方秀冲过去一把揽住爷爷和陈小杰。
"该走的是她！小杰，来婶婶身边。谁不待见你们爷孙俩，就是跟我过不去！"
陈小杰乖巧地钻到方秀怀里，眼睛还偷偷瞟我。
我爸脸挂不住了，朝亲戚们抱了抱拳。
"大家先吃，别理她。"
然后他拽起桌上那张断亲协议，冲我黑了脸。
"你满意了？大过节的把家搅成这样！"
一用力，纸撕成了两半。
我从包里掏出第二份。
直接拍在他胸口。
"不满意。"
"钱是你硬塞的，这亲，我断定了。"
第三章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大伯陈卫民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大伯母赵云和他们的儿子陈磊。
大伯是村里的老支书，退了好几年了，说话在这一片还算有分量。
"什么事啊闹成这样？隔壁都听见了。"
方秀立刻凑上去添油加醋。
"大哥您来评评理！若晚嫌她爷爷给的红包少，闹着要跟她爸断绝关系。"
大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碎纸片，皱了皱眉。
"若晚，你是读出来的人，懂道理，怎么干出这种事？"
我没说话。
大伯自顾自坐下来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听**说，你在学校最近不太顺。是不是**出了问题，还是跟同学闹了矛盾？你跟大伯说，大伯帮你想想办法。"
方秀插嘴。
"什么不太顺？我看就是在城里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被人带坏了。回来第一件事不是看爷爷奶奶，是拿钱甩脸色。"
陈磊站在门边嗑瓜子，嗤了一声。
"大学生不都这样？觉得自己翅膀硬了，看不起老家人了呗。"
大伯抬手制止了他们，转向我。
"若晚，你现在在读研还是在准备考公？"
我看着他。
"跟你没关系。"
大伯脸一沉。
"怎么没关系？你姓陈，我是你亲大伯。**供你上学那几年，你大伯借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吧？"
方秀立刻接话。
"可不是嘛！当初凑学费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用完人了就翻脸？"
我看了方秀一眼，又看了大伯一眼。
"那笔钱，我妈去年已经还清了。银行转账记录要不要我翻出来给你看？"
大伯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方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爸低着头，一直没开口。
大伯放下茶杯，换了个语气。
"若晚，行，钱的事不谈了。但你这个断亲的说法，大伯不同意你这么做。"
"**就你这一个闺女。你要是断了，你让他以后怎么活？"
大伯瞟了我爸一眼。
"卫东，你也说句话。你闺女要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