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全屋的人都看着我。
我安静地站着，手机还攥在手上，屏幕上是群里不断滚动的**。
"你真想知道？"
"那你先回答我一件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妈这些年在城里打工，拼死拼活往家里寄钱。那些钱，都花在哪儿了？"
第八章
堂屋安静了两秒。
大伯率先接话。
"花在哪儿？当然是花在你身上了。你的学费、你的生活费、你的报名费，哪样不是钱？"
方秀跟着嗤笑。
"就是。**寄的钱都不够你花的，**还得另外找短工补贴。你现在倒好，反过来审**？"
我没看她们。
只看我爸。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
"若晚，家里的账都摊得明明白白的。你要看，回头我拿给你看。"
"那小婶家去年换的那套沙发呢？"
方秀的笑容顿了一下。
"陈磊上回去省城参加什么培训，学费谁出的？"
大伯母赵云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就被大伯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我继续说。
"陈小杰报的钢琴班，一年一万五。**一个月工资多少？三千？"
陈卫国在方秀身后缩了缩脖子。
方秀回过神来，声音拉高了八度。
"你什么意思？我们家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跟**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嫉妒小杰过得好，你就明说。别在这里含沙射影！"
大爷爷陈德顺正好拄着拐从外面进来了。
他是陈家辈分最高的长辈，退休教师，八十多了走路还稳稳当当的。
"怎么回事？我让人叫你们吃饭前先来请个安，闹成这样？"
大伯小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大爷爷听完，目光从我身上扫到断亲协议上，又扫回来。
"胡闹。"
他顿了一下拐杖。
"若晚，你是读出来的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孝道。**养了你二十多年，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你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
"写这种东西出来，你让你爷爷怎么看？让全村人怎么看？"
"我不在乎全村人怎么看。"
"你！"
大爷爷拐杖又顿了一下。
"好，你不在乎。那你在乎不在乎你自己的前途？听说你在准备考编制？"
"政审那一关你过得去吗？"
"不孝的名声传出去，你连***都别想考。赶紧收起来，给**道个歉。"
我把那份协议重新抻平，放回桌面正中间。
"我说了，签字就收。"
"还有，我没考公。你们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大爷爷被噎了一下。
方秀冷笑。
"没考公？那你在城里到底干什么？不会真是被人包养了吧？"
"方秀！"
我爸冲她喊了一声，方秀撇了撇嘴，到底没再接着说。
但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里，怀疑又多了一层。
第九章
所有的声音突然在同一秒消失了。
因为奶奶从里屋走出来了。
她一直在厨房忙活，身上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从进门到走到我面前，没人敢出声。
她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又看了看桌上的断亲协议，最后看着我。
"若晚。"
她声音不大，但稳得很。
"你从小就不是胡搅蛮缠的孩子。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原因。"
方秀急了。
"妈！您别被她骗了，她就是在……"
"闭嘴。"
奶**都没回。
方秀的声音掐断在嗓子里。
奶奶拉住我的手，低头看见我脸上的抓痕和衣服上的破口。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然后她转向我爸。
"老二，你跟若晚到底有什么事，你给妈说实话。"
我爸张了张嘴。
"妈，没什么事。她就是嫌红包少，跟我赌气……"
"我问的是实话。"
***语气重了一些。
全屋没人敢插话。
我爸低下头，反复**手指。
"真没有，妈。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可能真是在学校压力太大了。"
奶奶静静看了他半分钟，然后转回来对我。
"若晚，奶奶求你一件事。"
她松开我的手，慢慢往下弯腰。
我一把扶住她。
"奶奶你干什么！"
可她硬是掰开了我的手。
七十多岁的老**，扑通一下，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满屋子倒吸一口气。
"若晚，奶奶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你跟**是亲骨肉，打断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