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连着筋。"
"你看在***面上，别闹了，好不好？"
我爸一看亲妈跪在地上，红着眼冲我吼。
"***都跪下来了！你到底还想怎样？你还有没有心！"
周围的亲戚向我围过来，拳头攥得紧紧的。
"逼得奶奶都给你下跪了，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不道歉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蹲下来，跟奶奶平视。
"奶奶，你起来。"
她摇头。
"你先答应我不断。"
我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
"奶奶，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您去老宅灶房里，灶台最右边那块松动的地砖，撬开，看看底下藏的东西。"
"看完了，您就明白了。"
爷爷的脸色一瞬间全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跌回了椅子上。
我爸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他额头上全是汗。
第十章
奶奶被方秀扶着出了门。
屋里没人再说话。
我爸站在原地，眼珠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死在那儿了。
大伯皱着眉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我。
"什么东西？灶台底下还能藏什么？"
我爸没回答。
爷爷坐在角落里，嘴唇不停地合合张张，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堂弟陈小杰扒着门框往外看，方秀的背影已经拐进了巷子。
"姐姐，那底下是什么呀？"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屋子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几个远房亲戚交换了一下眼神，谁也没出声。
陈慧关了直播，把手机揣回兜里，也不吱声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
门口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方秀扶着奶奶，一步一步挪进来。
奶奶显然哭过了。
她手里攥着一个长方形的铁皮盒子，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盒盖歪着，像是被硬撬开的。
方秀的脸色也不对。
她松开***手臂，退到一边，一句话都没说。
全屋的人都盯着那个铁皮盒子。
奶奶走到堂屋正中间，站定。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几张纸。
纸已经泛了黄，折角上还有水渍，但字迹清清楚楚。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
整个人从手指到肩膀都在抖。
然后她抬起头来。
没有看我。
看的是我爸。
"老二。"
我爸往后退了半步。
"妈……"
"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
我爸不说话了。
奶奶手里的纸被攥出了褶子。
"你媳妇在外面累死累活寄回来的钱，你全，全给了老三家？"
陈卫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妈！不是那样的，那是借的……"
"借？"
奶奶把其中一张纸翻过来，是一份手写的转账记录副本。一笔一笔，日期、金额、备注，从三年前一直到去年年底，加起来有将近二十万。
每一笔的备注栏里，都标着同一行字：秀秀家用。
"秀秀家用？"
大伯一把抢过那张纸，扫了一遍，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