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招惹任何人，不签任何文件，不做任何原著里陆知行做过的事——我就能活着走出这栋楼。
门又被推开了。
赵德明，副总裁，五十三岁，秃顶，金丝眼镜，笑起来满脸褶子。
原著里这个人是墙头草中的墙头草。
他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路带风，在我对面坐下来，抽出一份合同推过来。
"陆总，恒宇那边催得紧，合作方案已经改了第三版，条件相当优厚。您过目？"
我低头看了一眼封面。
恒宇合作案。
就是这份东西。
原著里陆知行签了这份合同，三天后恒宇暴雷，资金链断裂，陆氏被拖下水，直接损失七个亿。这是压垮骆驼的第一根稻草。
"不签。"
赵德明的笑容凝固了。
"陆总？"
"这个项目，不做了。"
他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可是，对方开出的条件——"
"赵总，我说不做了。"
我没抬头，语气平淡，手上在翻秦苒刚发来的资产清单邮件。
赵德明坐在那里，嘴巴张了又合。他搓了一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站起来，把合同收回文件袋里。
"那……我先去回复对方。"
"嗯。"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读不太懂。不像愤怒，倒像是……打量。
门关上了。
我切换到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
陆知行这个身体名下的流动资金有两千三百万，不算多，但换成云南小县城的物价，够我躺五辈子了。
我开始查机票。
周四晚上的航班，昆明。
手指悬在"确认支付"上面。
再等等。明天把股份的事处理干净，后天走。提前一天，安全冗余。
我放下手机，把显示器关了，拎起外套准备下班。
走廊里安静得诡异。
路过行政部的时候，我余光看见几个中层管理围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有人抬头看到我，立刻闭嘴，表情像被老师抓住传纸条的学生。
我当作没看见，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我听见走廊尽头飘来一句话。
"陆总今天怎么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还真说对了。
我就是换了个人。
一个只想活过这周的人。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我到公司的时候，前台的姑娘集体站直了。
这不正常。
按照原著的描写，陆知行平时十点以后才到，而且经常宿醉，从来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我比他早到了两个小时，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我面无表情走进电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干完两件事就跑。
第一件：把陆知行名下的股份处理掉。
第二件：把那几辆豪车挂到二手平台上。
电梯到了三***，门一开，秦苒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又端着那杯苦到发涩的黑咖啡。
"陆总，今天的日程——"
"取消。"
"……全部？"
"全部。"
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注意到她今天换了副金属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比昨天更大。
"另外，"我顿了顿，"帮我准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转让给谁？"
"今晚家族聚餐会定。你先把模板弄好，留好签字栏。"
秦苒把平板夹在腋下，指尖敲了两下屏幕背面。
"陆总，昨天恒宇的事，赵总已经回复对方了。恒宇那边……不太高兴。"
"跟我没关系了。"
"还有，"她跟着我走进办公室，声音压低了半度，"昨天您拒掉的那个应聘者，林越，今天去了盛恒资本面试。盛恒的王总亲自接待的。"
我脚步一顿。
盛恒资本，沈维钧旗下的子公司。
原著里林越也是先进了陆氏，然后才被沈维钧接触的。现在我提前把他踢出去，他直接投奔了沈维钧？
那不正好吗？他去祸害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知道了。"
我坐下来开始处理资产。名下三辆车——一辆迈**、一辆兰博基尼、一辆保时捷——我全部挂上了二手车平台。定价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十五。
快点卖掉，我不需要跑车，我需要现金。
秦苒站在旁边，看着我一辆接一辆地标价，嘴唇越抿越紧。
"陆总，这三辆车加起来两千多万，您确定要……"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