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是那辆迈**是您二十三岁生日，董事长亲自——"
"秦苒。"我抬头看她。
她闭嘴了。
我继续操作。卖车的同时，我把名下两套小户型公寓也挂上了房产中介。
一套在市中心***，一套在江景板块。
合计约四千万。
加上***里的两千三百万，加上车辆出售预估，我的跑路基金大概能凑到九千万左右。
足够了。非常足够。
手机震了一下。
陆承泽发来一条微信，只有一张照片——他坐在一辆全新的***驾驶座上，墨镜推到额头，右手举着车钥匙，**是某4S店的交付中心。
配文：哥，新车，刚提的。妈给的生日礼物，酷吧？
我退出对话，连"已读"都懒得给他。
你开心就好，反正那辆车用的是公司账户的钱，等**接了我的股份，那就是从她自己口袋里掏了。
下午两点，公司发生了一件事。
赵德明召集中层开会。议题是恒宇项目被叫停后的替代方案。
我没参加。
但散会后不到十分钟，消息就传开了——恒宇那边在跟盛恒资本接触，打算把原本给陆氏的合作份额转手。
几个部门总监在走廊上低声讨论。
"陆总拒掉恒宇的时候，不会是已经知道恒宇跟盛恒有接触吧？"
"不可能吧？那消息昨天下午才出来。"
"可他昨天上午就拒了啊……"
我路过的时候，他们集体噤声。
你们想多了，我就是不想死。
下午四点，秦苒敲门进来。
"转让协议拟好了，请您过目。"
我接过来翻了一遍，签上名字。转让标的：陆知行名下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受让方那一栏，空着。
今晚填上周婉如的名字，这事就结了。
秦苒站在那里没走。
"还有事？"
"陆总，"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您最近做的这些决定，是不是……在提前布局什么？"
我笔尖停了。
"什么意思？"
"拒掉恒宇，清理个人资产，主动转让股份……"她推了推眼镜，"如果这些是一步棋，那这步棋……很大。"
我和她对视了三秒。
"秦苒，我只是想轻装上阵。"
她没接话。但离开的时候，她的脚步比进来时慢了半拍。
我盯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紧。
别分析了。真的别分析了。我求你了。
六点半，陆家老宅。
红木长桌，十二把椅子。
周婉如坐在主位左侧，黑色旗袍，珍珠耳坠，指甲修得像刀片。她右手边是陆承泽，换了身定制西装，还喷了香水，浓得我站在门口就闻到了。
主位空着——那是陆伯远的位置。他最近身体不好，住在楼上卧室，很少下来。
右侧是叔叔陆伯洲，五十岁，胖，永远穿深蓝色衬衫，永远在笑。他是公司的董事，持股百分之八，立场飘忽不定，谁赢帮谁。
我拉开椅子坐下。
周婉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上画了个圈。
"知行来了。今天有件事，趁着一家人都在，商量一下。"
她放下杯子，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报告——陆氏集团近半年的财务数据。
"公司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身体不好，你一个人扛着也辛苦。"她目光落在我脸上，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的意思是，要不要让承泽分担一些？股份上做点调整，也不是不可以谈。"
陆承泽挺了挺胸，下巴抬了五度。
陆伯洲笑着接茬："嫂子说得有理。知行这孩子年轻，压力大，适当放放手也好。"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我从公文包里掏出秦苒下午拟好的那份转让协议，推到桌子中间。
"不用谈了，我签好了。"
整个餐厅安静了。
周婉如的手指停在茶杯上，关节泛白。
陆承泽的嘴张开了，但没声音出来。
陆伯洲的笑凝在脸上，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指了指受让方那一栏："填周女士的名字就行。百分之十五，一股不少。"
沉默持续了六秒。
周婉如第一个回过神来，拿起协议翻了一遍。目光从第一页扫到最后一页，停在我的签名上。
"这……"她抬头看我，"知行，你认真的？"
"认真的。律师可以今晚就做公证。"
陆承泽按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