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才松开。
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城西的夜景跟城东没法比，对面就是一排灰扑扑的居民楼，窗户亮着昏黄的灯。远处能看到盛琢集团大厦的轮廓，四十六层，最顶上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里亮得刺眼。
那栋楼，是我和霍锦结婚第二年开始筹建的。
核心技术——一套商业数据分析系统的全部专利，在我名下。
启动资金——我卖掉了读博期间的三项技术授权，凑了八百万。
前三年的所有技术架构、客户模型、数据中台，我一个人搭的。
后来朵朵出生，早产，先天性心脏缺损，ICU住了二十三天。
我辞了盛琢的CTO职位，全职带孩子。
霍锦接手公司，从八百万做到八十个亿。
五年里，她把所有的功劳归到自己的管理才能上。
而我从"联合创始人"变成了"在家带孩子的**"。
名字从公司官网上消失，从股东名册上消失，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离婚协议上，她给了我一个选项：净身出户，换朵朵的抚养权。
我签了。
没犹豫。
但她不知道的是——
我签字之前，给陆征发了一条消息。
那条消息的内容是："启动*计划。"
手机又震了。
陆征的来电。
"季总，衡远那边对接推迟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盛琢的IR部门下午打了七个电话过来，最后一个是霍锦的助理亲自打的。"
"怎么说的？"
"问衡远是否对本轮战略合作有顾虑，表示愿意重新调整条款。语气挺急的。"
我弹了弹烟灰。
衡远资本，是我三年前通过海外壳公司注册的。陆征是我大学室友，替我在台前管理日常运营。
体量不大，但精准。
精准到——盛琢集团去年全年营收的百分之三十七，来自衡远系企业的订单。
霍锦不知道衡远背后是我。
她只知道衡远是她最大的甲方，是她今年冲击IPO的核心数据支撑。
"先晾着。"我掐灭烟，"等她主动找上来。"
"明白。"陆征顿了一下，"另外，有个事……周瀚那边有动静。"
"周瀚？"
"周氏集团的少东家。今天下午被人看到和霍锦的母亲一起出现在半岛酒店，吃了顿饭，待了两个多小时。"
我沉默了三秒。
周瀚。
霍锦的母亲陈蔓一直想给女儿介绍的"门当户对"。
我和霍锦还没离婚的时候，陈蔓就当着我的面跟霍锦说过："你嫁季深就是下嫁，周家的瀚哥儿，人家可是清华毕业、家里三代经商。"
那天我在厨房洗碗，听得一字不漏。
我把最后一个盘子冲干净，放进沥水架。
"盯着。"我说，"他要敢碰我闺女一根手指头——"
后半句我没说完。
陆征听懂了。
"明白，季总。"
我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朵朵。
小夜灯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暖橘色的光，呼吸均匀，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糕屑。
我走过去，替她掖了掖被角。
别怕，朵朵。
爸不是没钱给你买蛋糕。
爸只是想让某些人看清楚——
他们欠你的，一块蛋糕，还不够。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送朵朵去***。
城西的***不如城东，没有外教，没有恒温泳池，操场上铺的塑胶跑道都起皮了。
但离出租屋近，步行八分钟。
朵朵不挑。她背着小书包走在前面，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我在不在，确认了才继续走。
这个习惯是从ICU出来之后养成的。
她怕我不见了。
送完她，我在***门口站了会儿，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陆征发来的，一段截图加三行字。
截图是盛琢集团内部论坛的帖子。
标题是："总裁的**，昨天真的来公司蹭下午茶了，还带着孩子。"
底下三百多条回复，翻了几条——
"天哪，真不要脸。"
"霍总都让人把甜品全搬过去了，他居然真吃了？这脸皮厚度没谁了。"
"可怜那小姑娘，跟着这种爸爸。"
"听说他在家待了五年，不上班不赚钱，纯吃软饭。霍总也是忍够了才离的。"
陆征的三行字："季总，要不要处理一下？"
我看完，把手机装回兜里。
不急。
让**飞一会儿。
九点整，我开车到了城北一个老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