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按下了三单元502的门铃。
开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腰上别着老花镜。
赵远方。
盛琢集团的第三号人物，创始期就在的元老，现在挂着"高级顾问"的头衔，实际上已经被霍锦架空了。
"季深？"他看到我，眉毛拧成了一个结，"你怎么来了？"
"赵叔。"我递上一袋早餐，"路过，给您带了豆浆油条。"
他接过袋子，犹豫了几秒，把门开大了。
客厅不大，沙发上堆着一摞旧报纸。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茶，茶叶梗子浮在水面上。
赵叔坐下来，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跟霍锦离了？"
"昨天签的。"
"净身出户？"
"嗯。"
他叹了口气，手指头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我早劝过你，当年你把股权全转给她就是个错。"
"赵叔，"我打断他，"我来不是说这事的。"
他的手指停了。
"衡远资本，赵叔听过吗？"
他的眼睛缩了一下。
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城府深，但"衡远"两个字还是让他的瞳孔收紧了一瞬。
"听过。盛琢最大的甲方，去年贡献了三分之一的营收。"他盯着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我说——"我端起茶几上的凉茶，没喝，在手里转了一圈，"衡远是我的呢？"
客厅安静了五秒。
窗外有辆电动车按着喇叭经过，滴滴滴滴地响。
赵叔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
"衡远资本，三年前注册，通过海外架构持股。"我把茶杯放回去，"我在幕后，陆征在台前。盛琢集团目前百分之三十七的营收，来自衡远系企业的订单。"
赵叔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震惊。
他太了解盛琢的财务结构了——百分之三十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衡远抽单，盛琢今年的IPO计划直接作废。
意味着霍锦引以为傲的业绩增长曲线，会在一夜之间折断。
"你——你一直在——"
"赵叔。"我看着他，"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炫耀。我想请您帮个忙。"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从裤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又摘下来，像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什么忙？"他的声音哑了。
"盛琢集团当年的注册文件，原始股东协议，还有技术专利的转让记录——这些东西，您手里应该还有备份。"
他沉默了很久。
窗帘被穿堂风吹起来，又落下。
"有。"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保险柜里，锁了五年了。"
"五年。"我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五年前的今天，朵朵在ICU里心跳骤停了一次。
我在走廊里跪着，脑子一片空白。
霍锦在电话里说："我下午要开董事会，你先顶着。"
也是那天，我决定退出盛琢。
不是放弃。
是——把枪收起来，等一个值得扣扳机的时候。
"赵叔。"我站起来，"您不用现在就给我。"
"那你什么时候要？"
"等她来找您的时候。"
我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楼梯拐角，手机响了。
陆征。
"季总，盛琢那边又来电话了，IR总监亲自打的，说霍锦想约衡远的负责人这周见面，地点时间随衡远定。"
"告诉他们——衡远的季总最近在忙家事，暂时没空。"
陆征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然后笑了。
"收到。"
我挂了电话，走出小区大门。
阳光打在脸上，有点晃眼。
我眯了下眼，打开手机备忘录，看了一眼上面的日程。
今天下午两点，朵朵放学。
四点，陪她去做每月一次的心脏复查。
至于盛琢集团——
让它再飘两天。
**章
事情在**天起了变化。
盛琢集团办了一场高端投资酒会，在城东的半岛酒店，四十三楼的宴会厅。请柬名单上都是本市排名前二十的投资机构和企业家。
我不在名单上。
但朵朵的***家长群里，有个妈妈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姐妹们，我老公今晚去半岛参加盛琢的酒会，有没有一起的？"
底下几个人接龙，其中一个@了我的头像："季深爸爸，你前妻的公司办酒会，你去不去啊？"
后面跟了三个捂嘴笑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