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心话的前夜------------------------------------------，浓稠得化不开。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像是这栋别墅沉重的呼吸。，翻来覆去睡不着。“疑似同类”让她感到威胁，而是因为视野右下角那个系统面板上，正闪烁着一个刺眼得令人眼晕的红色感叹号。警告：检测到高维监控。警告：宿主行为已引起节目组高层注意。下一环节：真心话大冒险（剧本版）。任务目标：在不暴露穿越者身份的前提下，回答以下三个问题——？？？，苏清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甚至想对着空气竖个中指。，这分明是送命题。，如果她按原剧本回答“我只是太爱陆淮安了”，那弹幕估计能把她喷成筛子，还得加上“恋爱脑”三个大字；如果她实话实说“我觉得原主是个脑残”，那她这“恶毒女配”的人设就算是彻底崩塌，直接变成“***”，离退圈也就不远了。“系统，”她试探着在心里默念，“有没有那种……能让我暂时失忆，或者直接把导演电晕的技能？”正在检索……未找到电晕导演选项。找到替代方案：预判能力（限时一小时）。售价：200积分。是否兑换？。
这200积分是她这几天省吃俭用、靠着几个微表情管理硬攒下来的，本来打算换一瓶“安神香”改善睡眠，毕竟这具身体的神经衰弱真的很折磨人。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兑换。”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眼前白光一闪，无数零碎的画面像老式胶片机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倒带、播放。
那是明天录制现场的场景。
画面一：
主持人拿着一张卡片，脸上带着那种职业化的、令人作呕的假笑：“苏清辞，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弹幕飘过恶意满满的字幕：“为了蹭热度！为了勾引陆淮安！心机女！”
苏清辞在画面里冷笑一声，眼神空洞：“还能为什么，缺钱啊。家里等着米下锅，不来行吗？”
全场哗然。
这是……原剧本里给她安排的“自黑”式回答，目的是为了后续陆淮安“慷慨解囊”做铺垫，顺便让她显得市侩又拜金。
“呵，想让我当小丑？”苏清辞在意识里冷笑，“王建国，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画面二：
第二个问题：“你对哪位男嘉宾最有好感？”
原剧本：苏清辞含情脉脉地看着陆淮安，眼神要像黏稠的糖浆。
但画面里，陆淮安却尴尬地别过头，林芷暖则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厌恶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剧本……真是烂到家了。”苏清辞摇了摇头。
画面三，也是最致命的：
“你觉得自己是恶毒女配吗？”
原剧本：苏清辞崩溃大哭，捂着脸承认自己嫉妒心强，是个坏女人。
结果可想而知，这将成为她“退圈”的导火索，全网群嘲，片约断绝。
“王建国，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苏清辞关掉系统面板，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想让我背锅？门都没有。”
既然知道了剧本，那她就要改写剧本。
既然你们想看戏，那我就给你们演一出大的。
……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眼得有些过分。
录制现场被设置在沙滩上的一座巨大玻璃房内。四周没有任何遮挡，阳光直**来，像一个巨大的蒸笼，也像一个透明的斗兽场，让人有种被剥光了暴露在聚光灯下的错觉。
这就是今天的录制场地——“真心话法庭”。
所有嘉宾坐在长桌两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导演王建国拿着大喇叭，站在玻璃房外，脸上堆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掌控全局的笑容：“各位嘉宾，欢迎来到‘真心话’环节。今天的规则很简单，我们准备了一些问题，由嘉宾们轮流回答。但有一点不同的是……”
他拍了拍手，几个工作人员抬进来一个黑色的箱子，上面贴着封条，看起来神秘兮兮的。
“这里面的问题，有些是观众写的，有些是……我们特意为某位嘉宾准备的。”王建国的目光像秃鹫一样扫过苏清辞，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答得好，皆大欢喜；答不好……那就只能接受惩罚了。”
弹幕区瞬间炸锅：
"**！这导演眼神好吓人！是在看苏清辞吗？"
"肯定又是针对苏清辞的剧本！之前她那么嚣张，导演组肯定要打压她！"
"顾夜阑怎么一脸无所谓？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两人之间有壁！"
苏清辞坐在位置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神情自若。她早就通过系统“预判”到了这一幕，甚至还“预判”到了那个箱子里的问题顺序。
第一个被点名的是林芷暖。
主持人问了一个很常规的问题：“如果陆淮安和周砚白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林芷暖笑着回答：“都救，或者报警。”
全场鼓掌，气氛轻松，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过场戏。
接着是陆淮安，被问到“最想合作的女演员”，他标准地回答了林芷暖，顺便夸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八面玲珑，像个完美的AI。
轮到周砚白和江辰，也都是些无关痛*的体育竞技类问题，毫无波澜。
直到……
“下面，有请苏清辞。”
主持人从箱子里抽出一张卡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苏清辞，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来了。
苏清辞在心里冷笑。这个问题，原剧本里让她回答“缺钱”，但现在……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镜头，眼神清澈而坦然，没有丝毫躲闪。
“说实话，”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玻璃房，带着一种穿透力，“一开始，我是被经纪人逼来的。”
全场安静。
连导演王建国都愣了一下，拿着对讲机的手悬在半空。这不在剧本里啊！
“但是，”苏清辞继续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长的笑意，“来了之后，我发现这里的人……挺有意思的。比如顾夜阑，他炒菜很好吃；比如林芷暖，她其实没那么讨厌。所以，我决定留下来，看看这个剧本……哦不，看看这个故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弹幕瞬间凝固了一秒，随即爆炸：
"？？？剧本外的发言！苏清辞刚才说漏嘴了？剧本！她提到剧本了！"
"细思极恐！我也想看！这节目是不是有剧本？"
"笑死，‘这里的人挺有意思的’，是在内涵陆淮安吗？还是在说顾夜阑是个**？"
顾夜阑坐在对面，正低头喝水，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苏清辞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探究，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出现了的***。
王建国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对着耳麦低吼：“下一个！下一个问题！快！”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手忙脚乱地赶紧抽出第二张卡片。
“苏清辞，你对哪位男嘉宾最有好感？”
这才是重头戏。
按照原剧本，这个问题是为了让她“表白”陆淮安，然后被陆淮安当众拒绝，制造“恶毒女配痴心妄想”的笑料。
苏清辞早就预判到了。
她没有看陆淮安，也没有看周砚白，而是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仿佛在神游天外的顾夜阑。
“这个问题……”
她刚开口，陆淮安的脸色就变了，身体下意识地紧绷；林芷暖也紧张地握住了手，指节泛白。
顾夜阑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放在桌下的手，却悄然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很难回答。”苏清辞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因为我觉得，在座的各位，都有点……不真实。”
“啊？”主持人懵了，完全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陆淮安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个AI，随时准备着营业微笑，随时准备着当‘国民老公’；”
“周砚白太直男了，直男得像个为了收视率而生硬安排的工具人，只会说‘多喝热水’；”
“江辰太文艺了，说话像在念诗，我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掏出吉他弹唱一首《南山南》；”
“至于顾夜阑……”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故意吊足了全场的胃口。
全场屏息。
弹幕疯狂刷屏："快说！顾夜阑怎么了！我快急死了！"
"苏清辞别卖关子！"
苏清辞看着顾夜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又带着一丝了然。
“他？”
“他压根就不想来参加节目吧。我猜，他坐在这里，心里想的全是公司报表或者股票走势，或者是……怎么把这个破节目买下来然后关掉。”
“噗——”
一直沉默的顾夜阑，竟然破天荒地笑了一声。
虽然只有一声，虽然很快就收敛了，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他在节目里，第一次露出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陆淮安松了一口气，林芷暖也尴尬地笑了，周砚白甚至拍着桌子大笑：“对对对！顾哥就是个机器人！只会赚钱的机器人！”
王建国在监视器后面气得差点把耳机摔了：“这算什么回答？这算什么回答！这是在夸她观察力强吗？！这是在给她加戏！”
苏清辞赢了。
她用一种“毒舌”的方式，既避开了陆淮安这个雷区，又没有讨好任何人，反而展现出了自己“人间清醒”的一面。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疯狂闪烁，差点闪瞎她的狗眼：
收视率飙升至6.8%！突破历史记录！
弹幕热词：‘人间清醒’、‘毒舌女王’、‘苏清辞YYDS’、‘我要给苏清辞生猴子’！
积分+100！积分+50！
但苏清辞知道，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这是王建国的“杀手锏”，如果她回答不好，直接引爆全场，让她社会性死亡。
主持人脸色难看地擦着汗，手都在抖，他从箱子里抽出了最后一张卡片。这是王建国特意交代的“终极大招”。
“苏清辞，最后一个问题。”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念道，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你觉得自己是恶毒女配吗？”
空气瞬间凝固。
这是全网黑料的源头，是原主崩溃的起点，是剧本里安排好的“赎罪”环节。
所有人都看着苏清辞，等着她的反应。
是哭？是闹？还是跪地求饶？
苏清辞低下头，似乎在思考。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王建国以为她要崩溃，甚至准备喊“Cut”来补救的时候，苏清辞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她看着主持人，平静地反问道：
“你觉得呢？”
“啊？”主持人傻眼了，完全乱了阵脚。
“你觉得我是恶毒女配吗？”苏清辞站起身，走到玻璃墙边，看着外面波涛汹涌的大海，背影显得孤寂而坚定，“如果我真的恶毒，我会在昨天把那盘***里下毒，而不是切得那么整齐；如果我真的恶毒，我会在刚才直接点名陆淮安，揭穿他伪善的面具，让他难堪，而不是夸他完美。”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镜头，直视着那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亿万观众，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其实，我们都一样。”
“我们都在演。”
“演一个别人喜欢看的角色，演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人设。”
“你们叫我恶毒女配，那是因为剧本需要反派，观众需要发泄。但如果……”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甚至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警告！检测到外部高维信号干扰！强度：SSS级！
顾夜阑的“数据”正在接近！警告：对方正在试图入侵你的系统！
苏清辞下意识地看向顾夜阑。
那个男人正静静地注视着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似乎在发送一条短信。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动作优雅而冷酷。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苏清辞读懂了他的口型。
他说的是：
“干得漂亮。”
紧接着，王建国的怒吼声从喇叭里传来，带着破音的尖锐：
“苏清辞！你偏离剧本了！重来！”
“Cut！Cut！所有人都出去！暂停录制！”
工作人员蜂拥而入，嘉宾们面面相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
苏清辞被小棠拉着往休息室走，经过顾夜阑身边时，她听到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晚上，天台。”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背影决绝。
苏清辞站在原地，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兴奋。
顾夜阑约她？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警告她别乱说话？
还是……他想告诉她什么？
她回头看向那个混乱的玻璃房，王建国正指着她大骂，而监视器上的收视率，已经突破了7%，并且还在疯狂上涨。
“小棠，”苏清辞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去给我拿件外套。晚上……可能会有点冷。”
她有种预感，今晚的天台，将会是她在这个世界，真正命运的转折点。
而那个男人，顾夜阑，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到底是谁？
他约她去天台，又想告诉她什么？
苏清辞攥紧了衣角，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不管是什么，她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