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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的手机还举着，直播间里几十万人盯着画面。

弹幕开始爆炸。

"等等……她是房东？？？"

"我没听错吧？？这反转也太猛了！"

"她说的是真的吗？有没有人求证一下？"

张强嘴唇发颤。

"你……你胡说，你一个扫楼道的保洁怎么可能是房东！"

"你租房合同上写的房东是郜女士……"

他说到一半，顿住了。

郜女士。

郜芷。

赵磊倒退着撞上墙壁。

"不……不可能，我们的租金是打到公司账户上的，又不是打给个人……"

我偏了偏头。

"那个公司叫什么来着？澜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澜是云澜的澜，芷是郜芷的芷，法定代表人，我。"

我把手机递到赵磊眼前，屏幕上是企业信息公示页面。

他死死盯着屏幕。

裴大妈终于从墙上站直了身子，挤出一抹干笑。

"芷……芷芷啊，原来你就是房东啊？哎哟，这孩子也不早说，大妈跟你开玩笑呢……"

"谁跟你开玩笑。"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联名信，在她面前展开。

"你组织十五户联名逼迫房东赔偿，伪造签名炮制虚假公约。"

"泼剩饭、喷油漆、堵门按手印，这叫什么你比我清楚。"

"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伪造证据，哪一条够你喝一壶的？"

裴大妈笑容僵住。

"不不不，芷芷，这都是误会，大妈是替大家出头，我也是被蒙蔽的……"

"你被蒙蔽？"

我指了指墙上那行红油漆。

"**保洁滚出云澜，这也是被蒙蔽写的？"

裴大妈不吭声了。

我转身面对所有人。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

"签了字的十五户，全部违反租赁合同第十一条。"

"承租人不得对出租人进行人身攻击、财产侵害或名誉损害，否则出租人有权单方面**合同，押金不予退还。"

"限三天之内搬走，押金一分不退。"

小丽浑身一激灵，扯住张强的袖子，声音发颤。

"你、你不是说她就是个租房的保洁吗？你说赶走她就完了！现在谁被赶走了！"

张强甩开她的手，满脸涨红。

"你骗我们！你故意隐瞒身份！"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保洁了？"

我歪了歪头。

"从头到尾是你们自己脑补的，我不过是喜欢打扫卫生而已。"

"你……"

张强指着我哆嗦，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赵大爷的轮椅吱嘎响了一声，两手撑着扶手就要站起来。

"别装了赵大爷。"

我瞥了他一眼。

"你那引体向上的视频还在我手机里存着呢。"

赵大爷刚离开轮椅又跌坐回去。

我拨出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苏律师，进场吧，五号楼全部十五户，违约**合同，限期三日搬离。"

"另外准备**材料，敲诈勒索、伪造证据、故意损毁财物、网络诽谤，一条都别落。"

电话那头传来女声："收到，律师函今晚发出，明天上午我带团队到现场。"

我挂断电话。

楼道里的人开始慌了。

李婶第一个冲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芷芷！芷芷啊！大妈错了！这房子我住了一年半了，家具都买齐了，你让我上哪儿去啊！"

"大妈年纪大了不懂事，求求你高抬贵手，大妈给你跪下了……"

她弯了膝盖，我后退一步躲开。

"李婶，上周你往我门口倒垃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跪？"

"签联名信的时候你第三个按的手印，手都没抖，现在知道跪了？"

李婶愣在那里，膝盖悬在半空。

五楼陈浩的老婆扯着嗓子喊："凭什么不退押金！我们要去告你！违法解约我们告到底！"

"随便。"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法庭上见，别忘了带**往我门口倒**的证据。"

她捂着脸往楼上跑。

人群开始散了，脚步声杂乱，有人绊了一跤，有人挤在楼梯口骂骂咧咧。

张强站在原地没动，关掉了直播，咬紧了牙关。

"你记住。"

他压低声音。

"你赶走我们，我就把你搞上全国热搜，黑心房东**孕妇、强制驱赶租客，你信不信这个标签你这辈子都撕不掉？"

我走到他面前。

"张强，你的租金已经逾期七天了，连房租都交不起还威胁房东？"

"你可以去试，但我建议你先查一下，伪造伤情、虚构事实索赔三十万，在刑法上叫什么。"

"敲诈勒索，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