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出院那天,我一个人办完了手续。
肋骨还疼,右手也不能太用力,医生叮嘱我至少养两个月,别再跑夜班,也别拿重物。
可我知道,我在这座城市已经待不下去了。
回到出租屋时,林栀竟然也在。
她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一兜菜,脸上挂着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的温柔。
“你回来了?”
“我今天特地早点回来,给你做点好吃的。”
她一边说一边换鞋,抬头看见我胸口缠着固定带,右手也打着夹板,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你怎么了?”
“出了点车祸。”我淡淡说。
她脸色一下就变了,快步朝我走过来,伸手就想碰我。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伤得严不严重?”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觉得荒唐。
因为就在那天,她明明就在病房里,也明明亲口说过“其他人我不在乎”。
可现在,她居然还能做出这么担心的样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她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也顿住了。
“江砚舟,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她,忽然又问了一次。
“你不累吗?”
她还是没听懂。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心疼我,也像是在心疼自己。
“当然累。”
“可再累也得扛。”
“债一天不还完,我们就一天没法松口气。”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甚至还带着一点熟悉的无奈。
以前我最吃她这套。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她把菜放进厨房,装模作样地系上围裙,还回头问我想吃什么。
我站在客厅,忽然开口:
“林栀,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结婚了?”
她握着围裙带子的手,瞬间停住。
我很清楚,她早就结婚了。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她到了现在还能怎么骗我。
果然,短暂的空白之后,她又恢复了那副无奈温柔的样子。
“现在不合适。”
“我们还背着债,哪有心思谈这些。”
“再等等,等熬过去这阵,我们就去领证。”
她说完还朝我笑了一下。
“反正我们和夫妻也没差什么,不就是少张证吗?”
我听着她这些话,终于彻底明白。
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坦白。
哪怕她已经和别人领了证,有孩子,有家,有另一个完整生活,她还是想把我继续哄在原地,继续留着。
留着替她兜底。
留着替她还债。
留着在她和另一个家闹了矛盾、觉得累的时候,还能回来看一眼。
我忽然不想再问了。
因为答案已经很清楚。
她根本没把我当人。
最多只是一个好用、听话、舍不得丢的备选。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脸色变了变,随后很快接起。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神色立刻发白。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一边解围裙一边匆匆往外走。
“公司临时有事,我得过去一趟。”
说完,又像想起我还在,回头看了我一眼,勉强挤出一点愧疚。
“你先休息,晚点我一定回来。”
我没有拦,也没有问。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去公司。
她是去另一个家。
门关上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了一会儿,慢慢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证件、电脑、我**照片、还有那台陪我接了一年多单的旧头盔。
每装一件东西,我心里就轻一点。
收拾到一半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那个男人发了新朋友圈。
照片里,林栀正低头给小女孩盛汤,男人坐在一旁看着她们笑,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
配文只有一句话:
有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第一时间奔向家里。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第一次没有任何情绪失控。
我只是点了个赞,然后在底下留了一句评论:
很幸福。
不是祝福。
是我替自己这段可笑的感情,划下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林栀没有回来。
她口中的“晚点一定回来”,果然又是**。
我靠在沙发上,忽然接到大学朋友程越的电话。
他之前就一直劝我跟他去外地做项目,说以我的能力,留在这里跑代驾就是浪费。那时候我为了林栀,一次次拒绝。
电话一接通,他先骂了我两句,说总算想起接电话了。
随后又问我:“上次说的项目,还来不来?”
“你要是还愿意来,我这边给你留着位置。”
我沉默了几秒,说:“来。”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笑骂。
“你总算清醒了。”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收拾好的那只行李箱,突然觉得很轻。
原来离开一个错的人,也没有那么难。
第二天,我去公司办了离职,拖着行李离开了这座困了我一年多的城市。
走的时候,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联系林栀。
从那一刻起,我终于真正决定——
我要把她,连同我这几年所有的愚蠢和深情,一起留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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