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说话。
提前租好的公寓在城南，一室一厅，月租两千三。
跟陆景琛那套三百平的江景顶层豪宅比，大概就是**斯加犬笼和皇宫的区别。
但够住了。
我给两个孩子洗了澡，哄睡了，自己坐在客厅地上发呆。
墙皮有点起皮，灯泡忽明忽暗，水龙头拧不紧，一直在滴水。
滴答。滴答。
我摸了摸肚子。
“宝贝，妈妈对不起你，让你跟着受苦。”
肚子里踢了一下。
我笑了笑，眼泪掉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找工作。
南城不大，物价低，竞争也相对小。
我以前在陆氏做助理，文件整理、会议记录、商务接待都干过，找个文员工作不难。
但问题是——
我挺着七个月的肚子。
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招一个随时可能生孩子的员工。
跑了三天，碰了十几个钉子。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一家小型贸易公司。
面试官看了我的简历，很满意。
“苏女士，你的经验很不错，我们——”
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肚子上。
“……不好意思，这个岗位可能需要经常加班。”
我懂。
我出了门，站在写字楼下面，太阳晒着我的脸，一点都不暖。
手机震了一下。
是闺蜜林桐的消息。
“念念，陆景琛疯了。”
“他把整个A市翻了个底朝天找你，还发了寻人启事，上了本地新闻。”
她发了一张截图过来。
新闻标题——《陆氏集团总裁急寻走失妻子，悬赏五百万》。
我的照片被放在正中间。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认识我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差点把手机扔了。
五百万？？？
他是不是有病！
我赶紧给林桐回消息：“你别告诉任何人我在哪。”
“我知道。但念念，他迟早会找到你的。”
“找到再说。”
我把新闻链接点开，仔细看了一遍。
报道里说，“陆景琛先生与妻子感情深厚，育有两子，妻子系因身体不适独自外出，家属十分担忧”。
感情深厚。
呵。
那通电话里“查一下苏念念的底细”的冷漠语气，可不像感情深厚。
我关掉新闻，打开**软件继续投简历。
**天，我终于找到了工作。
一家小超市的收银员，月薪三千五，不交社保，但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我挺着肚子带俩孩子，二话没说就收了。
“你家那位呢？”
“不在了。”
老板娘沉默了一下，拍拍我肩膀：“日子会好的。”
我点点头。
日子确实在慢慢变好。
安安适应了新***，宁宁在家由邻居王奶奶帮忙带，我每天早上八点上班，晚上六点下班。
三千五的工资，房租两千三，剩下一千二，勉强够三个人吃饭。
以前在陆景琛身边的时候，他给我的家用卡一个月额度是二十万。
我曾经一次性给安安买了三十八套衣服，被陆景琛说“怎么只买这么少”。
现在我在超市遇到打折的儿童服装，会翻来覆去比较半天，最后挑最便宜的那件。
生活落差大吗？
大。
后悔吗？
不后悔。
因为那些日子本来就不属于我。
我偷来的。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
平静的日子在一个周二的下午被打破了。
我正在超市收银台扫商品条码，门口进来一个人。
黑色长款大衣，气质跟这个烟火气十足的小超市格格不入。
是陆景琛的助理，周秘书。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表情很复杂——像是终于找到了丢失的**发射密码。
“苏**。”
“我不姓陆。”我头都没抬，继续扫码，“滴”一声，一袋盐，三块五。
“苏小姐。”他改了口，“陆总让我来接您回去。”
“不回。”
“陆总说了，如果您不愿意回去，他就亲自来。”
我的手顿了一下。
“滴”——一瓶酱油，十二块八。
“让他来呗。”
周秘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苏小姐，陆总这半个月……”
“下一位顾客。”我对着他身后喊。
他被迫让开。
十分钟后，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