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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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气，擦了把手心的汗。
晚上下班回家，我一推门就闻到了饭菜香。
安安和宁宁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银耳莲子羹。
一模一样的菜。
陆景琛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
“回来了？洗手吃饭。”
语气温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我们还在A市那个三百平的家里。
像他还是那个失忆的、只知道对我好的陆景琛。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的冷意，怎么伪装都盖不住。
我站在玄关，没动。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念念，先吃饭。”
“陆景琛，你到底想怎样？”
他放下锅铲，走过来。
每靠近一步，我就退一步。
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他伸手，我下意识闭眼。
他把我肩上的一片落叶拿掉了。
“孩子在看。”他低声说，“吃完饭我们再谈。”
我看了眼餐桌那边。
安安正兴奋地拍手：“爸爸！爸爸来了！”
宁宁嘴里塞满了排骨，含含糊糊地叫：“把把！”
我咬了咬牙，走到餐桌前坐下。
这顿饭吃得很诡异。
表面上是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安安叽叽喳喳说***的事，宁宁把米饭糊了一脸，陆景琛一边给他擦嘴一边给我夹菜。
标准的模范丈夫、好爸爸。
但我和他之间的空气都是假的。
两个孩子终于被哄睡了。
我坐在客厅那张掉了一条腿要用书垫着的桌子前，陆景琛坐在对面。
一百瓦的灯泡照着他的脸，没有柔光滤镜，他依然好看得不讲道理。
“说吧。”我先开口。
“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杯是超市买的，九块九，印着喜羊羊。
陆景琛用喜羊羊水杯喝水，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但我现在笑不出来。
“三个月前。”
三个月？？
我愣住了。
三个月前，我还在家里安心养胎，他还每天给我按脚、煲汤、读睡前故事。
三个月前他就恢复记忆了，***都没说？
继续演了三个月？
“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我？”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
“因为我想知道，你骗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沉默了。
“钱？我把家用卡额度提到了五十万，你一个月最多花八千。”
“人脉？你从来没用过我的关系办任何事。”
“报复？你在陆氏的时候只是个小助理，我甚至不记得见过你。”
每一条都像钉子，钉在我的心虚上。
“所以我观察了三个月。”他的声音很平，“得出的结论是——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苏念念，你到底图什么？”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灯泡又闪了一下。
我说：“我图你好看。”
安静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图你好看。”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三年前你躺在病房里，脑袋缠着纱布，都好看得不像话。我想，这么好看的男人，失忆了，没人认领，不如我认领算了。”
“就这个原因？”
“就这个原因。”
他好像被噎住了。
大概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碰到有人因为他长得好看就骗他当老公。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他的声音冷下来了，“欺诈。如果我追究，你要坐牢。”
“我知道。”
“你还这么坦然？”
“不坦然。”我低头摸了摸肚子，“但跑都跑了，被你抓回来也认了。你想报警就报警，想**就**。但孩子——”
我抬起头。
“孩子是你的种，你不能不认。”
他的表情裂了一瞬。
是的，陆景琛的面部管理终于出现了*ug。
“我什么时候说不认了？”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孩子？”
“我来找你，是因为——”
他停了。
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
安安穿着小恐龙睡衣，**眼睛站在门口。
“妈妈，爸爸，你们吵架了吗？”
我和陆景琛同时闭嘴。
“没有，宝贝，爸爸妈妈在讨论事情。”
“那爸爸今晚能不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