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何眠秒回：“你认真的？”
“认真的。查完他就死心了。”
发完消息，我躺下来。
陆承关了灯，侧过身。
“念念。”
“嗯？”
“沈亦辰那个人，你了解多少？”
“够了解。”
“他现在是沈氏集团的掌门人，房地产和基建，市值大概两百亿。”
“我知道这些。我问的是这个人。”
黑暗里，我盯着天花板。
“他骨子里不坏，但他自私。他永远觉得自己在做对的事，却从来不问别人需要什么。遇到问题，他第一反应是回避，第二反应是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听起来挺让人绝望的。”
“是。”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所以我走了。”
陆承没再说话，只是把被子帮我掖了掖。
第二天上午，陆承去市规划局开会，我带念念去超市采购。
出门前何眠发来消息：“下午三点和平路那家婚纱店，我帮你约了试妆。”
“行。”
超市很大，念念坐在购物车里，兴奋得两只脚来回踢。
“妈妈我要那个！小熊饼干！”
“拿一盒。”
“还要那个！草莓味的！”
“一盒就够了。”
“可是——”
“念念。”
“好吧。”
小丫头嘟着嘴，但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我推着购物车转过货架，差点撞上对面推车过来的一个女人。
“哎呀！”
对方抬起头。
我愣了一下。
她也愣了。
“姜念？！”
站在我面前的是方怡。
五年前沈家那个圈子里的“朋友”。当年王慧茹身边最殷勤的那一个，每次他们家聚会，方怡都跟在婆婆旁边端茶倒水。
我在沈家受气的时候，方怡是看热闹最起劲的。
“真的是你？”方怡上下打量我，“你不是***吗？怎么回来了？”
“回来办点事。”
方怡的目光挪到念念身上。
“这是你孩子？”
“嗯。”
“多大了？”
“三岁。”
方怡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
“三岁？你和沈亦辰离婚才五年，这么说你出去没多久就……”
“就什么？”
我的语气平平淡淡。
方怡干笑了两声。“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感叹一下，日子过得好快。”
她扫了一眼我身上的衣服。这是陆承去年送我的私人定制款，没有logo，但剪裁用料在那里摆着。
方怡的表情变了变。
“你现在……过得还不错？”
“还行。”
“听说你找了个外国人？”
“不是外国人，美籍**。”
“哦，**。”方怡点头，那表情明显在心里盘算什么，“是做什么的？”
“建筑师。”
“建筑师？”方怡的语气微妙地带着点优越感，“那跟沈家比——”
“方怡。”我打断她，“我跟沈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不需要比。”
方怡被我噎住了。
这时候念念从购物车里探出头来：“妈妈，这个阿姨是谁呀？”
“不认识的阿姨。”
方怡的脸色挂不住了。
“姜念，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推着车往前走，“不认识。”
方怡站在原地，嘴张了张，又闭上。
我没回头。
走出超市的时候，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停在入口附近。
方怡追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我把念念抱上车。
这辆车是陆承给我的座驾，低调，但方怡显然认出了牌子。
她的脸色又变了变。
我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见方怡正在打电话。
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打给谁。
十五分钟之内，王慧茹肯定会知道我在超市出现过。
无所谓。
她爱知道就知道。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和平路的婚纱店。
何眠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你今天的状态不错嘛，精神很好。”何眠绕着我转了一圈。
“少废话，帮我看款式。”
设计师拿出了六套方案。何眠一边翻一边评价。
“这个太隆重了，不像你。这个太素，三万块钱穿出三百块的效果。”
“这个呢？”我指了指**套，米白色缎面，V领收腰，裙摆不拖地，利落又优雅。
“这个行！上身效果应该不错，你试试？”
我去试衣间换上。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婚纱，和五年前在沈家婚礼上的样子完全不同。
那次婚礼，王慧茹选的婚纱。
巨大的蓬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