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裙，几十斤重，扎得我肋骨疼。我小声跟沈亦辰说腰勒得难受，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说忍忍就过去了。
“怎么样？”何眠在外面催。
我推开帘子走出去。
何眠看见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
“姜念，你穿这个太绝了。陆承看到肯定走不动道。”
“别夸张。”
“没夸张！真好看！转一圈——”
我正转身，店门推开了。
我从镜子里看见进来的那个人。
高跟鞋，黑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王慧茹。
她身后跟着方怡，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女人。年轻女人穿着一身香奈儿，踩着红底高跟鞋，挽着一个铂金包。
“哟，还真在这儿。”王慧茹站在门口，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婚纱上。
“方怡说在超市碰到你了，没想到还在试婚纱？”
何眠立刻站到我前面。
“你怎么来的？”
“公共场合，我想来就来。”王慧茹甩了何眠一眼，然后看向我，“姜念，五年不见，你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王女士客气了。”
“还叫我王女士？”她冷笑，“当年还叫我**时候，你可没这么生分。”
“那是以前的事了。”
“是啊，以前的事。”她朝身后那个年轻女人招招手，“来，小周，见见姜念。这是周雨薇，景深现在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国外留学回来的，家里做医药的，比你——嗯，条件好太多了。”
周雨薇笑了笑，伸出手。
“你好，姜女士。”
我没握。
“你男朋友的事跟我没关系，你的条件好不好，跟我更没关系。”
周雨薇的手僵在半空。
王慧茹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姜念，你什么态度？我的态度跟五年前一样。不卑不亢，不招惹你。但你要是非要找上门来——”
“你怎么着？”
“那我也不怕。”
何眠在旁边已经气得脸通红。
“王慧茹，你有完没完？人家离婚都五年了，你还追到婚纱店来恶心人？你闲得慌还是心理有问题？”
“你哪位？”王慧茹看向何眠。
“我哪位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婚纱店，我朋友在试婚纱，准备跟她现在的丈夫举办婚礼。你带着你儿子的新女朋友跑来干什么？宣示**？你儿子的**，在这里一文不值。”
王慧茹被噎得说不出话。
方怡在旁边打圆场：“何眠是吧？说话别那么难听——”
“你又是谁？跟班？”何眠连看都没看她。
“你——”
“够了。”我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面，背脊挺直。
“王女士，你来一趟也好。我把话说清楚。第一，我和沈亦辰的婚姻五年前已经结束了，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我现在的丈夫、我的女儿、我的婚礼，都跟沈家无关。第三——”
我停了一下。
“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王慧茹死死盯着我。
“姜念，你别太嚣张。你以为嫁了个什么建筑师就了不起了？在江城这个地方，沈家说句话——”
“说句话怎样？”
门口传来一个男声。
陆承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咖啡。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
他打量了一下店里的阵仗，不急不慢地走进来，把咖啡递给我一杯，何眠一杯。
然后转头看向王慧茹。
“王女士是吧？我是陆承，姜念的丈夫。”
王慧茹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那个建筑师？”
“嗯，就是那个建筑师。”
陆承笑了一下，那种礼貌到让人挑不出错的笑。
“您刚才好像在说沈家在江城说一句话怎么样？”
“……”
“我想了解一下。”
王慧茹的气势矮了半截——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陆承身上那种不动声色的分量。
他不高声、不发火，但你就是不敢轻视他。
“陆先生，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王慧茹扯了扯袖子，“走，小周。”
周雨薇跟着她转身。
方怡犹豫了一下，临走前偷偷回头看我一眼。
门关上了。
何眠呼了一口气。
“太解气了。陆承你这出场时机也太完美了吧？”
“路过。”陆承喝了口咖啡，然后看着我，“婚纱很好看。”
我在镜子里对他笑了一下。
“你不是去开会了吗？”
“开完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