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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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她看到顾辰在阳台上接电话，声音很低很低。
她没问他跟谁说话。
现在她知道了。
他在跟**说，再等等。
等下个月。
下个月就带您去。

林晚把信封放回去。
拉开第二个抽屉。
里面更整齐。不动产证，结婚证，户口本，还有一本薄薄的存折。
她拿起存折翻开。
顾辰的工资卡。
这七年的收入和支出，全在上面。
最早那几年，月入一万四。后来慢慢涨，涨到两万出头。
支出一栏密密麻麻。
房贷，六千三。
物业，五百。
水电煤，两三百。
两部手机话费，一百五。
日用品，不到四百。
菜钱……
林晚盯着“菜钱”那一项。
最近半年，这项的数字越来越小。
从一千二，到八百，到五百。
上个月只有三百一。
三百一块钱，两个人吃一个月。
平均下来，每天五块钱一顿。
她看了看最后一行余额。
十七块三。
跟记账本上写的一模一样。
林晚把存折合上，闭了一下眼睛。
不对。
他的工资两万一，房贷六千三，物业五百，水电煤三百，话费一百五，日用品四百，菜钱三百，加起来不到八千五。
两万一减八千五，还剩一万两千多。
剩下的钱去哪了？
她重新翻开存折，逐行往下看。
每个月都有一到两笔固定转出。
金额不等——三千、五千、八千。
转给谁，存折上只显示账号末四位。
3387。
林晚不认识这个号。
她打开手机，开机。消息和来电提醒涌进来一堆，她全部忽略，打开手机银行。
顾辰的***她知道密码，他从来不瞒她。
登录。
交易明细拉出来。
那些转账，收款人名字跳了出来。
赵淑兰。
顾辰的妈。
林晚的手停住了。
那些钱，是顾辰在给**寄生活费。
**在老家，退休金一千四百块。
不够吃药的。
林晚知道婆婆有高血压、糖尿病、膝关节退化。她知道，但她从来没过问过药费是谁出的。
现在她知道了。
是顾辰。
从他两万一的工资里，每个月扣掉所有家用之后，把剩下的钱全部寄回老家。
一分不剩。
所以存折余额是十七块三。
所以他吃泡面。
所以菜钱从一千二降到三百一。
因为他在用省下来的每一块钱，养**。
而她林晚，年薪一百七十万，没给过婆婆一分钱。
不是不想给。
是她根本不知道要给。
因为**说：“他家的事让他自己管，别贴钱。”
她信了。
林晚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对顾辰，是对自己。
她放下存折，拿起手机。
打开手机银行，登录自己的工资卡。
这张卡绑的是***手机号。但查询密码她知道，是她自己生日。
界面跳出来。
账户余额：3，891，652.08
三百八十九万一千六百五十二块零八分。
林晚盯着那串数字。
打开计算器。
她的工资是一步步涨上来的。前两年月薪六万多，中间几年八九万，最近三年才到十四万。
平均一下，税后大概八万五左右。
八万五乘以八十四个月——七年——等于七百一十四万。
七百一十四万减去三百八十九万，等于三百二十五万。
三百二十五万。
去了哪？
不对。顾辰刚才说的数字是“两百多万”。
那另外的一百多万呢？
林晚点开交易明细，只能查最近十二个月的。再往前要去柜台打印。
她一页一页翻。
每月五号，工资到账。
几乎同一天，就会有钱转出去。
收款人：钱惠芳。
**。
备注写得各种各样。
“生活费。”
“日常开支。”
“代管理。”
有时候四万，有时候六万。最多的一个月，九万。
九万。
林晚继续翻。
去年4月，一笔一百五十万。
备注：理财。
收款方是某楼盘的资金监管账户。
那个楼盘。
林昊住的那个小区。
去年4月，正好是林昊交首付的时间。
不是理财。
是房款。
林晚的手开始抖。
去年8月，一笔五十三万。
备注：投资。
收款方，某宝马4S店对公账户。
去年11月，一笔三十五万。
备注：借款。
收款人：林昊。
今年1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