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来，“因为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还是因为她能给你生儿子？”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一开始只是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后来就……”
“爱上她了？”
他点了一下头。
“那为什么不跟我离婚？”
“我想过。但是……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听完这句话，居然笑了。
“所以你就选择骗我？让我继续当你口中好骗的傻瓜？”
“对不起。”
“你知道我给你表弟打电话求证，发现你在撒谎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看到你跟她说我好骗得很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恶心。
“从明天起，分居。我会尽快办离婚手续。”
“等等——”他站起来，“我们能不能再谈谈？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们还可以——”
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朝上。来电显示：小薇。
“接吧。”
他犹豫了几秒，按了接听。
“砚舟哥，宝宝有点发烧，医生说要留观，你能过来吗？”电话里传来女人着急的声音。
陈砚舟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我现在有点事……”
“可是我一个人好害怕，他才一天就发烧……”那头已经带了哭腔。
我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手机拿了过来。
“你好，我是陈砚舟的老婆。”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你们的事我全知道了。以后不要再打这个电话。”
我挂断，把手机还给他。
“去吧，孩子生病了，做父亲的不应该缺席。”
他拿着手机站在原地。
“以后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多。他会发烧，会哭闹，会半夜要人抱。你觉得你撑得住两边？”
他不说话。
“明天搬走。”我转身往卧室走，“房子我先住着，具体怎么分，律师会跟你谈。”
“念初——”
“还有一件事。”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以后别再叫我的名字。我们之间不剩什么了。”
关上卧室门，我听到他在客厅里站了很久，然后是开门声。
他走了。
我坐在床边，给温晴发了一条消息：“摊牌了。明天约律师。”
我以为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我错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裹着睡衣去开门，门口站着三个人。
我婆婆王桂兰，怀里抱着一团红色的襁褓。公公陈德胜站在她身后，脸铁青。陈砚舟缩在最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妈？”
我的目光落在那团红色上面。
“念初，妈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王桂兰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你看，这是砚舟的孩子，男孩，八斤二两。孩子是无辜的，对不对？”
我没让开门。
她咬了咬牙，终于把真正的目的说了出来。
“念初，乔薇她没有结婚证，孩子上不了户口。妈想求你，能不能先别急着离？等孩子的户口挂在你和砚舟名下，手续办好了，你再离，行不行？”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再说一遍？”
“就是借你的名义用一下。反正你们还没离，孩子上在你们名下，名正言顺。户口办好之后孩子归乔薇带，不花你一分钱，就走个程序——”
“您的意思是，让我帮他的私生子上户口？”
“话不要说那么难听嘛——”
“那应该怎么说？”我看着她，“恭喜？”
陈德胜一直没出声。这时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念初，我们知道对不住你。但砚舟是陈家独子，这个孩子是陈家的血脉——”
“所以呢？”
“你就行个方便。以后逢年过节，你不想回来不用回来，我们不勉强。”
行个方便。
我盯着这三个字，好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物种。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个人同时沉默。
“去年。”王桂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去年中秋节前，砚舟跟我们说的。”
去年中秋。
那天我加班没回去，陈砚舟一个人回了老家。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盒月饼，说爸妈特意给我留的，还埋怨我不回去看看。
原来那天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的不是月饼，是乔薇，是私生子，是怎么处理我。
“所以这一年里，我每次回去给你们买东西、陪你们说话的时候，你们全都知道。”
没有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