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间的事——”
“你跟罗正之间的事？”罗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是我弟弟。我爸妈走得早，是我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拉扯他上的高中上的大学。他能有今天是因为谁？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指手画脚？”
外人。
他叫我外人。
冯桂枝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啊，苏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外甥孝顺，给他哥买份礼物怎么了？八万块又不是你出的！”
“我没让他退。”我的声音在发抖，“是他自己的决定。”
“那还不是因为你？”罗伟冷哼，“你失业了，装可怜，让他心疼你。他心软才退的，跟你没关系？”
他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正要反驳，罗伟突然掏出手机。
“你以为他是真心退表？”
他点开屏幕，怼到我面前。
一张照片。
照片里，罗正站在一家商场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时间戳：昨天晚上八点十五分。
“看清楚了吗？”罗伟笑着收回手机，“昨天晚上他偷偷去买的。我让人跟着拍的。退了？退了他怎么又去商场了？”
我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抖。
冯桂枝冷哼：“苏眠啊，你以为你赢了？你什么都不是！”
我盯着那张照片。
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门开了。
罗正站在门口，公文包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罗伟手里的手机，脸一下白了，冲上来想夺：“哥！你怎么能——”
罗伟闪开，冷笑：“怕你老婆看到？晚了。”
罗正转过头看我。
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声音发冷。
“你说啊！”
罗正看了罗伟一眼，又看了看我。
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跪了下来。
第七章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的嗡嗡声。
罗正跪在地板上，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老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地上推到我面前。
是一个绒布首饰盒。
“你打开看看。”
我没动。
罗伟在旁边嗤笑了一声：“演什么呢？”
冯桂枝也在一边冷着脸。
我弯腰，捡起盒子，打开。
一条细链吊坠项链。银色的，坠子是一颗很小的蓝色托帕石。
不贵。
看标签，3800块。
“这是……”
“你上个月在商场的橱窗前看了好久那种。”罗正跪在那里，哽咽着说，“你当时说好看，但不舍得买。我记住了。退了那块表以后，我想用退款的一小部分给你买个礼物。所以昨天晚上才去了商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是给我哥买的。是给你的。那张照片……购物袋里就是这条链子。”
我捏着那个盒子，眼泪一颗一颗砸在绒布上。
3800块。
和八万的手表比起来，不值一提。
可他退了八万的表，拿出3800，给我买了一条我随口说过喜欢的项链。
这是他第一次，把我排在他哥前面。
“骗人的吧？”罗伟满不在乎地靠在墙上，“谁知道你是不是临时编的。”
“刷卡记录在手机里。”罗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账单递过去，“昨天晚上八点二十，珠宝柜台，3800。”
我看到了那条交易记录。
时间、地点、金额，全对得上。
“大哥。”罗正站起来，转过身看着罗伟，“表我退了。退了就是退了。那是我的钱，我有权决定怎么花。”
罗伟的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老婆失业了，我不能这个时候还花八万给你买表。”
“我白养你了？”罗伟往前走了一步，“是谁供你上的大学？是谁在你没饭吃的时候——”
“我知道。”罗正打断他，“我一辈子都感激你。但我现在有自己的家了，我得先顾我家。”
“好。”
罗伟退后一步，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脸上挂着一种危险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说，那行。”
“还有件事。”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罗正，“我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需要三十万应应急。你看着办吧。”
“三十万？”我脱口而出。
“弟妹，我跟我弟说话，你插什么嘴？”
罗正紧紧攥着拳头。
“哥，我现在真拿不出来。”
罗伟冷笑：“拿不出来？那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