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慢想，我不急。”
他拍了拍罗正的肩膀，带着冯桂枝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罗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三十万……”他喃喃着。
我握着那个首饰盒，指甲嵌进绒布里。
这场仗，才刚开始。
第八章
那天晚上，我把项链戴上了。
3800块，不贵，但戴在脖子上比什么都沉。
罗正一直在跟我道歉。说不该瞒着我去商场，说照片的事是他哥太过分了，说以后什么事都跟我商量。
我说没事。
可我心里清楚——三十万的事，他迟早扛不住。
接下来两天倒是平静。罗伟没再打电话，冯桂枝也没来。
但我没闲着。
周一上午，罗正上班后，我打开电脑，搜了罗伟公司的工商信息。
他那家“伟正建材”，注册资本五百万，法人是他自己。
我又花了两千块钱找了一个做企业征信的朋友查了一下。
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定在了椅子上。
伟正建材，去年一整年营收不到三百万，净亏损一百二十万。今年上半年的应付货款已经逼近四百万，被三家供应商**了。
罗伟的公司，已经在**的边缘了。
他不是“应急”要三十万。
他是快要撑不住了。
我把这些信息截图保存，锁进了手机相册的隐藏文件夹。
下午三点，一个意外的电话打进来。
“弟妹？”
女人的声音，有点怯。
是钱小美。罗伟的老婆。
“嫂子？怎么了？”
“我……”她停了一下，“弟妹，我能去你那坐坐吗？就一会儿。”
半小时后，钱小美出现在我家门口。
她瘦了很多。上次见面是过年，那时候她还珠光宝气的，现在素着一张脸，黑眼圈比我还重。
“嫂子，喝点水？”
她接过杯子，捧在手里，半天没喝。
“弟妹，罗伟的公司……你知道吗？”
我没表态。
“快不行了。”钱小美的声音很低，“他不让我跟任何人说，但我实在憋得难受。他在外面欠了好多钱，供应商天天追着要，上个月把我妈给我的金镯子都拿去抵了。”
“欠了多少？”
“我不清楚具体数字。但我翻到他的手机，光借贷APP上就有七八个借款记录。”
她抬起头看我。
“他找罗正要三十万了是不是？”
“嗯。”
“弟妹，你别让罗正给。”钱小美突然拉住我的手，“这就是个无底洞。三十万进去，很快就会要五十万、一百万。他现在什么钱都敢借，什么条件都敢答应。你们千万别掺和进去。”
她说完这些话，坐了十分钟就走了。
走的时候反复叮嘱：“别告诉罗伟我来过。”
我送走她，回到沙发上，手机在腿上放着，屏幕亮着那笔4860万的余额。
这笔钱，比我想象的重。
也比我想象的危险。
第九章
钱小美走后的第二天，风平浪静。
罗正下班回来，照旧陪我做饭。我切菜，他炒菜，聊些有的没的。
我问他：“你哥那三十万的事怎么说？”
他沉了一下。
“我跟他说暂时拿不出来。”
“他什么反应？”
“没说什么。”罗正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勉强，“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答应的。”
我没再追问。
但到了晚上，事情来了。
九点半，罗正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他走到阳台接。
我去厨房倒水，路过阳台门口时听到他说：“哥，我真的拿不出来……你别逼我……三十万不是三千块……”
然后是一阵沉默。
他再开口时，声音更低了：“好，我再想想办法。”
电话挂了。
他回到客厅，没说什么，但整个人明显不对劲。
“罗正。”我叫他。
“嗯？”
“他又催了？”
“……没有，就是问了两句。”
又在骗我。
我没拆穿。
但第二天出门买菜的时候，我做了一件事。
我给陈小薇打了个电话。
陈小薇是我大学室友，就是拾光科技的创始人。
“眠眠！钱到了吧？爽不爽？”
“到了。”我说，“小薇，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
“帮我查一家公司。伟正建材。查的越详细越好。股东结构、债务明细、近两年的经营数据。”
“你想干嘛？”
“我怀疑有人在坑我老公。”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