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点起伏的腹部。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你……”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的肚子……怎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
“哦，恢复得还不错。”
“医生技术很好，没受什么罪。”
周铭的眼睛猛地睁大，布满了血丝。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的孩子呢？！”
“许知意！我的孩子呢？！”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肩膀生疼。
我用力拍开他的手。
“你喊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是说好了AA制吗？”
周铭的身体晃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无法置信。
“AA制？”
“对啊，AA制。”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养孩子的所有开销，一人一半。”
“我仔细想了想，这个孩子，一半是我的，一半是你的。”
“现在，属于我的那一半，我已经处理掉了。”
我指了指门口。
“至于属于你的那一半，你出门右转，自己去找吧。”
“轰——”
周铭的大脑，像是被**引爆了。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你说什么？”
“你把我的孩子……处理掉了？”
“许知意，你怎么敢！”
他双目赤红，像要吃人。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婆婆赵秀芳提着菜篮子走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看到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把矛头对准我。
“许知意，是不是你又欺负我们家周铭了？”
周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赵秀芳的胳膊。
“妈！”
“她把我的孩子打掉了！”
“她把你的孙子给打掉了！”
赵秀芳的脸瞬间变了。
她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蔬菜水果滚了一地。
“什么？！”
她尖叫一声，冲到我面前，扬起手就要打我。
“你这个毒妇！”
“你还我孙子！”
我没有躲。
只是在她巴掌落下的前一秒，冷冷地开口。
“你确定要动手吗？”
“**刚走没多久。”
赵秀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03 录音
赵秀芳的手停在离我脸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什么**？”
我没理她，目光越过她，看向面无人色的周铭。
“周铭，**问你话呢。”
周铭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现在还处在巨大的冲击中，整个人都是懵的。
赵秀芳见儿子指望不上，又转向我，语气凶狠。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好端端的，**来干什么？”
“做什么？”
我笑了笑，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
“当然是做笔录。”
“毕竟引产六个月的胎儿，是需要向****说明情况的。”
赵秀芳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再无知，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但她还是不信。
“你胡说！你就是在吓唬我！”
她说着，又想上前来抓我。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扫把星！让你害我孙子！”
我没动，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衣袖的瞬间。
我只是拿出了手机。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一道清晰的男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养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从怀孕开始的开销，到以后孩子出生，奶粉、尿布、教育，所有费用，我们一人一半。”
是周铭的声音。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秀芳伸出的手，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处。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铭，又看看我手里的手机。
周铭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死灰色。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会录音。
录音还在继续。
是赵秀芳自己的声音。
“周铭说得对。”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讲究男女平等。”
“你也是个独立女性，不能总花我们家周铭的钱。”
听到自己的声音，赵秀芳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我，眼神里终于透出了恐惧。
“你……”
“你录音了？”
我没回答她这个愚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