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母子。
看着他们从理直气壮，到惊慌失措，再到现在的恐惧。
这场戏，真好看。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收起来。
“这份录音，我已经交给**一份了。”
“医生那边，也拿到了我的签字授权书，以及这份录音的副本。”
“医生证明，我是在受到了丈夫和婆婆‘AA制养娃’的言语刺激后，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才做出的决定。”
“所以，整件事从法律上来说，我没有任何责任。”
我看着赵秀芳。
“现在，你还想打我吗？”
赵秀芳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铭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冲过来，不是对我，而是对着**。
“妈！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他像疯了一样摇着赵秀芳的肩膀。
“如果不是你，知意怎么会录音！孩子怎么会没！”
赵秀芳被他摇得头晕眼花，也火了。
“你怪我？要不是你先提什么AA制，会有今天这事吗？”
“我那是……我那是被你撺掇的！”
“你放屁！”
我冷眼看着，觉得无比讽刺。
我转身想回房间。
周铭却忽然停下争吵，回头拉住我。
他的眼睛里带着最后一点希望。
“知意，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孩子还在，你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对不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拿出手机，点开另一段录音。
“周铭，你知道吗？”
“这份录音里，不止有你和***声音。”
录音还没结束。
手机里，传出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
“铭哥，你什么时候才跟那个黄脸婆离婚啊？”
04 录音笔
那个女人的声音一出来，周铭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墙上。
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是的……”
赵秀芳还没反应过来，她疑惑地看着儿子。
“铭哥？谁在叫你？”
“什么黄脸婆？”
她看向我，脸上带着质问。
“许知意，你又在搞什么鬼？”
“你从哪里弄来的东西，合成的吧！”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
我只是看着周铭，那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还记得你生日，我送你的那支录音笔吗？”
周铭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西装口袋。
口袋里空空如也。
“我说那是给你开会用的，高端，方便。”
“你很高兴，天天都带在身上。”
“开会用，谈客户用，见不得人的时候，也用。”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周铭的心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冷汗。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算计？”
我笑了。
“周铭，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只是有备无患。”
“一个男人，如果心里没鬼，又怎么会害怕一支小小的录音笔？”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上面是一个个音频文件，命名清晰。
[周铭与刘莉莉在办公室]
[周铭与刘莉莉在酒店]
[周铭与刘莉莉在车里]
……
密密麻麻，日期从三个月前，一直到昨天。
“你每天回家，我帮你挂衣服的时候，都会顺便把当天的内容拷出来。”
“是个好习惯，不是吗？”
周铭看着那些文件名，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判决书。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赵秀芳终于听明白了。
她的宝贝儿子，**了。
她冲到周铭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周铭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妈，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赵秀芳打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铭的鼻子骂。
“你这个**！”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家里有这么好的媳妇，你还不知足！”
“现在好了，孙子没了！家也要散了！”
她一边骂，一边捶打着周铭。
周铭抱着头，任由她打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赵秀芳骂累了，哭嚎起来。
她忽然转身，对着我“扑通”一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