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他和他们全家人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会闹脾气，但只要哄一哄就会乖乖掏钱的工具人。
那一夜，我彻夜无眠。
李哲在书房待到很晚，回卧室时以为我已经睡着，动作很轻。
黑暗中，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夹杂着一种属于胜利者的轻松气息。
他睡得很快，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被窗外月光投射出的斑驳树影，脑子里一片清明。
我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客厅，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家所有的开销，几乎都是我在打理。
李哲以工作忙为由，把家里的财务大权“放心地”交给了我。
当然，他交出的，只是用我的钱来支付家庭开销的权力。
他的那**资卡，我连**都不知道。
我打开了过去三年的电子账本。
每一笔支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水电煤气，物业管理，日常采购，人情往来……
一笔笔看下去，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我发现了很多以前被我忽略掉的细节。
去年五月，有一笔二十万的支出，备注是“家庭紧急备用金投资”。
当时李哲说他有个朋友在做短期理财项目，收益很高，很安全，让我转钱过去。
我信了。
可现在看来，这笔钱转入一个陌生账户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再往前翻，前年过年，有一笔十万的转账，备注是“孝敬爸妈”。
我记得当时我给了我爸妈两万，那剩下的八万呢？
李哲当时笑着说，**妈那边他来处理，让我不用管。
还有无数笔几千到上万不等的“借款”，收款人都是李明。
这些钱，备注着“弟弟生活费”、“弟弟考驾照”、“弟弟换手机”，加起来足足有十几万。
而这些，全都是从我的婚前财产账户里划走的。
我的婚前财产，那是我父母半生积蓄，加上我工作多年攒下的钱，原本有将近五百万。
结婚这三年，零零总总地花出去，现在只剩下三百多万。
而李哲，那个号称年薪 480 万的男人，除了每个月象征性地往家用账户里打五千块钱之外，再无任何贡献。
那五千块，连这个家的水电物业费都不够。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排冰冷的数字，它们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割开我用温情和信任编织的美梦，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现实。
愤怒，鄙夷，还有一种被当成傻子耍了三年的恶心感，在我胸中翻涌。
我没有哭，甚至连一点流泪的冲动都没有。
我只是冷静地，将那些所有去向不明的转账记录，一笔一笔地截图，加密，保存到了我的私人云盘里。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关上电脑，回到卧室，看着李哲熟睡的脸。
这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和丑陋。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李哲，还有你们**。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2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快中午才醒。
或许是下定了决心，心里反而平静下来，昨晚的失眠一扫而空。
李哲已经不在家了，餐桌上放着他买回来的早餐，已经凉透了。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龙飞凤舞地写着：“老婆，我去公司加个班，早餐记得吃，爱你。”
爱我？
我看着那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他是爱我的钱吧。
我面无表情地把纸条和冷掉的早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刚准备给自己做点吃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婆婆。
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划开接听键，顺手按下了免提。
“喂，妈。”
“哎哟，晚晚啊，终于接电话了，妈还以为你还在生你哥的气呢？”
婆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一种虚伪的热情，仿佛我们昨天还亲密无间地聊过天。
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晚晚啊，妈知道，让你拿三百万出来，是难为你了。”
“可是妈也没办法啊，我和**，辛辛苦苦把李哲和李明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现在李哲出息了，有自己的家了，可李明还飘着呢。”
“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钱没**，在这个大城市里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