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开始哭诉，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手心手背都是肉，妈不能看着李明以后租一辈子房，娶不上媳妇啊！”
“你嫁给李哲，就是我们**的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怎么能跟我们分得这么清呢？”
“我们不是要你的钱，是想让你帮帮你弟弟，以后我们老两口也能跟着你们享享福，住进大别墅里，我出去跟老姐妹们说起来，脸上也有光啊！”
我静静地听着她颠倒黑白的哭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享福？
拿我的钱，给她的小儿子***，让她有面子，这叫享福。
我父母的血汗钱，就活该被他们这样算计和挥霍？
“妈，您先别哭。”
我用一种极其温和，甚至带着点安抚的语气开口。
“您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心疼弟弟，他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是不容易。”
我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我甚至能想象到，如果李哲此刻在家，听到我这番话，脸上会露出多么得意的笑容。
电话那头的哭声一顿。
婆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
“晚晚，你……你真的这么想？”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惊喜。
“当然了。”
我轻笑一声，“我们是一家人嘛。”
“不过……”我话锋一转。
“三百万毕竟不是小数目，我手上的钱，一部分投在理财里，还没到期，另一部分是我爸**养老钱，我得跟他们商量一下。”
“这事儿，总得从长计议，不能太草率了，您说对不对？”
我把“理财”和“爸**养老钱”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我就是要提醒他们，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里面夹杂着压抑的不满。
她期待的是我毫不犹豫地答应，而不是这种需要“从长计议”的拖延。
“商量？跟**妈商量什么？你都嫁出去了，你的钱就是我们**的钱！”
婆婆终于撕下了慈母的伪装，声音尖锐起来。
“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想拿钱？林晚，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李哲离了你不行！他一年挣几百万，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要不是看你还算本分，我们家才不会要你这种不会下蛋的母鸡！”
恶毒的话语像淬了毒的箭，从听筒里***。
放在以前，我可能会被气得浑身发抖，会忍不住跟她争辩。
但现在，我只是觉得可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还算本分”的“不会下蛋的母-鸡”。
我甚至懒得去纠正她，我们没要孩子，是因为李哲说事业上升期，想再等两年。
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妈，您别生气。”
我依然用那种温言软语的调调，仿佛完全没被她的话伤到。
“您看，这事李哲也知道，要不，您跟他商量一下？”
“他是一家之主，他年薪那么高，见识也比我广，让他来规划这笔钱怎么出，才是最合适的，您说呢？”
我轻飘飘地，把这个巨大的皮球，踢回给了李哲。
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一家之主吗？
你不是年薪 480 万吗？
好啊，那你来解决**，你来出这笔钱。
电话那头，婆婆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说，她知道她大儿子一分钱都不想出，就指望着从我这里挖吧？
“你……你……”
她“你”了半天，最后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你让李哲给我回电话”，就“啪”地一声挂了。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嘴角的讥讽弧度越来越大。
没过五分钟，李哲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林晚！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怎么那么生气？”
“没说什么啊。”我装作无辜的样子，“妈想让咱们赶紧把钱给弟弟，我说这事得从长计议，让你拿主意，妈好像就有点不高兴了。”
“我拿主意？我拿什么主意？”
李哲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显然是气昏了头。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先拿三百万出来！”
“可我手里的钱不够啊。”
我慢悠悠地回答，“要不，你先把你那 480 万年薪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