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老小区里，我妈住了快二十年。
赵警官把那个无标签的瓶子拿了过来，打开盖子闻了闻，脸色立刻变了。
“刘哥，这个要送检。”
宋阿姨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冰箱。
“你们没有**证！”
“宋姐，我们可以先带你回所里了解情况。”
宋阿姨的嘴角开始**。
“了解情况？你们去了解吧，了解完了你们也得把我放了。知道我儿子是谁吗？”
这话说出来，连两个**的表情都微妙起来。
我不知道她儿子是谁。
但看两个**的反应，她儿子显然不是一般人。
宋阿姨被带走了。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阴冷得像冬天的地下室。
“小林，阿姨劝你一句，有些东西不该翻。”
“**就是翻了不该翻的东西。”
门关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502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我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姜柠，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在检测机构？”
“怎么了？”
“我需要做一个药物成分检测，加急的那种。”
“你出什么事了？”
“我**死，可能不是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钥匙。
小小的、黄铜色的，看起来像是某个保险柜或者抽屉的钥匙。
我妈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不要相信楼上的人”——这句话她拼着最后的清醒写下来的。
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走回402，关上门，把反锁拧了两圈。
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宋阿姨的信息。
业主群里能查到的不多。502户主宋惠芳，56岁。
但群里有人提过，她儿子叫郑凯文，在新城开发集团当副总。
新城开发集团。
我打了个激灵。
三个月前，小区门口那张巨幅拆迁公告，就是新城开发集团贴的。
说这片老城区要整体改造，拆迁补偿方案正在协商。
大部分住户都签了意向书。
只有几户钉子户没签。
我妈就是其中一个。
她到死都没签。
所以这间房子，现在在我名下。
我翻出那张拆迁补偿方案的照片。
每平方补偿八千块。
而这个地段，新楼盘现在卖四万二。
八千补四万二的地，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抢。
但大部分住户都签了。为什么？
我妈为什么不签？
她发现了什么“不该翻的东西”？
姜柠来得很快。
她带了两个人，一个是做分析化学的研究生，一个是她表哥，刑事律师。
“先说清楚情况。”
姜柠的表哥叫姜远，三十出头，戴眼镜，说话干脆利落。
我把从维修下水道到宋阿姨被带走的过程完整讲了一遍。
姜远听完，第一个问题：“***的死因，你当时有没有要求过尸检？”
我摇头。
“当时太突然了，医生说是脑出血，我没多想。”
“***有高血压史吗？”
“没有。她一直很健康。”
姜远推了推眼镜。
“长期服用氯硝西泮等苯二氮卓类药物，突然停药或过量服用，可以引发血压异常升高，严重时导致脑出血。”
我的手攥紧了。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性。如果你想追查，可以申请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
这四个字让我的胃翻了一下。
“有没有别的办法？”
那个分析化学的研究生开口了，她叫小周。
“如果***生前有过体检抽血或者留存的毛发样本，可以做回溯性毒理分析。头发里的药物代谢产物可以保留很长时间。”
毛发。
我冲进卧室，翻出我**旧梳妆台。
抽屉里有一把木梳，梳齿间残留着几根头发。
“够不够？”
小周拿镊子夹起来看了看。
“够了。三根就行。”
“多久出结果？”
“加急的话，两天。”
两天。
我深吸了口气。
“做。”
小周把头发装进密封袋，贴好标签。
姜远在旁边打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说：“宋惠芳在***待了两个小时就出来了。”
“什么？”
“她儿子的律师来得很快。目前只是口头警告，说瓶子里的是安神助眠的中药粉。没有正式送检结果之前，没法立案。”
“但那个铝箔纸——”
“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