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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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生前最后几个月，精神越来越差，整天昏昏沉沉，医生说是神经衰弱。
她跟我通最后一次电话时说：“楼上宋姐人真好，天天给我炖汤。”
汤。
我猛地站起来，冲进卧室，翻出妈留下的那个旧皮箱。
维修师傅跟过来。
“你干嘛？”
“找东西。”
皮箱最底层，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抖着写的。
“晚晚，不要相信楼上的人。”
信封里只有这一行字。
还有一把钥匙。
我不认识这把钥匙。
它不属于这间房子的任何一把锁。
**来了。
两个穿制服的**，一个姓刘，高个子，一个姓赵，圆脸。
我把地上的残渣指给他们看，把药片铝箔纸的照片放大给他们看。
刘警官蹲下来看了半天。
“你确定这是楼上邻居每天送的银耳羹？”
“确定。每天一盅，从我搬进来第一天就开始了。”
“你搬进来多久了？”
“两个多月。”
赵警官在旁边记录，抬头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搬到这里？”
“我妈去世后，这房子空着，我从出租屋搬过来的。”
“***去世原因？”
我愣了一下。
“脑出血。突发的。送到医院已经晚了。”
刘警官和赵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去世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长期精神不好、嗜睡？”
我的手指掐进掌心。
“有。最后大半年，她总说困，睡不醒。我以为是更年期……”
“她有没有长期服用什么保健品或者别人给的食物？”
我闭上眼。
那通电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楼上宋姐人真好，天天给我炖汤。”
“有。”我说，“楼上宋阿姨，天天给她送汤。”
刘警官站起来。
“我们上楼看看。”
我跟在后面上了楼。
宋阿姨住502，我住402。
敲门。
没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
赵警官贴着门听了听。
“里面有动静。”
又敲了几下，门终于开了。
宋阿姨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碎花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哎呀，小赵小刘，什么事呀？”
她认识**？
赵警官显然也认识她，语气客气。
“宋姐，例行走访，问几个问题。”
“哦哦，进来坐。”
我跟着进去了。
宋阿姨看到我，笑容没变。
“小林也来了？今天的银耳羹喝了没？”
我盯着她的眼睛。
“宋阿姨，您银耳羹里放的什么药？”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宋阿姨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变了。
只变了一瞬间，像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快速游过。
然后她笑着说：“什么药？就是红枣枸杞冰糖呀，小林你说什么呢？”
刘警官接过话。
“宋姐，楼下的下水道堵了，维修时发现管道里有大量药物残留，初步判断是氯硝西泮，也就是***。林小姐说她每天把您送的银耳羹倒进下水道——”
“那一定是下水道里之前就有的！跟我的银耳羹有什么关系？”
宋阿姨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好心好意给她炖羹，她倒掉也就算了，现在还反过来赖我？”
她转向我，眼圈红了。
“小林，阿姨把你当亲闺女一样，你怎么能这样？”
赵警官看了我一眼。
我没接话，视线扫过她的厨房。
灶台上放着一口砂锅，锅盖半掀着，里面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旁边的调料架上，有一排小瓶子。
其中一个没有标签。
“宋阿姨，那个瓶子里装的什么？”
我指过去。
宋阿姨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一瞬间的，是慢慢地、像面具在脱落一样。
她没去看那个瓶子，目光直直盯着我，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
“小林。”
她的声音低下来。
“你和**一样，太聪明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你说什么？”
宋阿姨没再说话。
她转身去拿灶台上的砂锅。
刘警官挡在前面。
“宋姐，请配合调查。”
宋阿姨停住了。
她看着我，嘴角弯了弯，那个弧度不像笑，更像是一种嘲弄。
“你以为这事是我一个人做的？”
“什么意思？”
“**那间房子，多少人盯着，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是一间老房子，在城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