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任何已知的危险都更可怕。
“把电脑打开。”我说。
“开电脑干什么？”
“把这个**输进去，看看是什么。”
周卫国一脸警惕。
“你疯了？万一是病毒怎么办？”
“咱们家还有什么怕病毒的？这台破电脑，扔了都没人要。”
我站起身，走向周凯的房间。
电脑上蒙着厚厚一层灰。
我用袖子擦了擦开机键，按了下去。
风扇发出一阵嘶哑的轰鸣。
屏幕亮了。
还是周凯走之前的桌面。
一个游戏角色的壁纸，张牙舞爪。
我心里一阵刺痛。
这十一年，他就是对着这个屏幕度过的。
我到底，生了个什么样的儿子。
周卫国也跟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他已经把那个**抄了下来。
“我来输。”
他坐在椅子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
他的手指很粗，键盘很小。
他敲得很慢，很用力。
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终于，他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卡顿了一下。
然后，一个纯黑色的页面，弹了出来。
页面中央，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白色的，不断跳动的数字。
像一个倒计时。
“这是什么？”周卫国问。
我摇头。
我看不懂。
倒计时的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聊天框。
里面飞快地滚动着一些文字。
都是英文和奇怪的符号，夹杂着一些我不认识的词。
“数据流稳定。”
“生命体征正常。”
“第11周期，观察目标情绪波动阈值……”
这些字，我一个也看不懂。
但连在一起，却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这不像一个普通的网站。
倒像一个……实验室的监控界面。
“这……这是不是在看什么直播？”
周卫国的声音都在抖。
我死死盯着那个倒计时的数字。
它还在一秒一秒地减少。
时间，在流逝。
我不知道它归零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关掉！”
周卫国猛地伸手，就要去拔电源。
“别动！”
我按住他的手。
“你看。”
我指着屏幕的另一角。
在纯黑色的**下，那块区域几乎融为一体。
但仔细看，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是一个房间的角落。
光线很暗。
只能隐约看到一把椅子。
椅子旁边，似乎还有一些闪着微光的仪器。
整个画面，死气沉沉。
就像一张遗照。
我和周卫国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画面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聊天框里的数据，还在飞速滚动。
倒计时，也越来越少。
也许，这真的只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
周卫国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我就说，这小子……”
他话还没说完。
画面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压抑的咳嗽。
“咳……咳……”
声音很轻。
很虚弱。
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这个声音……
我太熟悉了。
是周凯。
是我儿子周凯的声音！
05
那声咳嗽。
我绝对不会听错。
周凯从小就有支气管炎。
一到换季，就这么咳。
又轻，又沉，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哑。
周卫国的脸，瞬间白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凑到屏幕前。
“周凯？”
“是周凯吗？”
他对着屏幕大喊。
画面里，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单调的倒计时，在无情地跳动。
聊天框里的数据，滚动得更快了。
“警告：检测到异常音频输入。”
“分析中……”
“确认为无效指令。”
周卫国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周凯会在那里？
他在被谁监控？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子。
我感觉天旋地转。
“报警……对，报警！”
周卫国再次摸出手机。
“跟**说我们儿子被绑架了！”
“怎么说？”
我一把拉住他。
“说我们在一个奇怪的网站上听到了他的咳嗽声？”
“**会信吗？”
“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两个思念儿子想疯了的老糊涂！”
周卫国的胳膊垂了下来。
是啊。
没有证据。
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
那个铁盒？那笔现金？
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