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会坐实我们儿子是个罪犯。
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就像两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
只能眼睁睁看着危险逼近，却无能为力。
“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我对自己说。
这个网站，我们看不懂。
但总有人看得懂。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徐阳。
我姐姐的儿子，我的外甥。
今年大三，学的正好是计算机。
从小就聪明，是他们那一片儿有名的“电脑神童”。
“给徐阳打电话。”
我对周卫国说。
周卫国犹豫了一下。
“把家里的丑事告诉他？”
“总比眼睁睁看着儿子出事强！”
我拿起手机，找到了徐阳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哪个？”
徐阳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阳阳，是我，你二姨。”
“哦，二姨啊。”
他的声音客气又疏远。
“有什么事吗？”
“你……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二姨家一趟？”
“我家的电脑，好像出了点问题。”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脑坏了？找人修啊。”
徐阳显然没什么兴趣。
“不是坏了……是、是上面有个东西，我们看不懂。”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很重要，阳阳，真的非常重要。”
“可能……可能关系到你表哥的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阳才开口。
“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
等待，是世界上最磨人的酷刑。
周卫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我则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盯着那个房间的角落，盯着那个倒计时。
我多希望，下一秒，周凯就能从那个角落里走出来。
对着屏幕笑一笑，说一句：“爸，妈，我逗你们玩呢。”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冲过去开门。
徐阳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潮牌T恤，戴着耳机，一脸的不耐烦。
“二姨，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他走进屋，目光扫了一圈。
“我表哥呢？又在哪睡大觉？”
我没说话，把他拉到周凯的房间。
他看到那台老旧的电脑，和屏幕上那个诡异的网站，皱了皱眉。
“搞什么啊？”
“这就是你们说的？”
他显得有些不屑。
“不就是个行为艺术网站嘛，或者是什么解谜游戏。”
“国外很流行这个，叫ARG。”
“别大惊小怪的。”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关掉网页。
“别关！”
我尖叫着抓住他的手。
“阳阳，你仔细看！”
“你仔细看那个椅子！”
徐阳被我吓了一跳，不情愿地把目光移回屏幕。
那个角落，光线依然昏暗。
椅子还是那把椅子。
“看什么？一把破椅子……”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椅子的扶手。
在那个木质的扶手上，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刻痕。
是一个图案。
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
我认得那个图案。
徐阳也认得。
那是周凯十岁那年，用小刀在自己的书桌上刻下的。
因为这事，他还被周卫国狠狠揍了一顿。
那个书桌，现在还在储藏室里放着。
上面的小鸟刻痕，一模一样。
06
“这……”
徐阳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脸上的不耐烦和轻蔑，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和我跟周卫国一样的，震惊和恐惧。
“怎么会……”
他喃喃自语。
他摘下耳机，扔在桌上。
整个人俯下身，几乎要贴在屏幕上。
“二姨，二姨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网站的？”
我把铁盒的事，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
隐去了那笔巨额的现金。
徐阳听完，脸色愈发凝重。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个我看不懂的窗口。
代码和字符，像瀑布一样流淌。
“网站的服务器加密等级非常高。”
徐阳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IP地址是虚拟的，通过至少十几个**的**服务器跳转。”
“这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
“这是专业级别的。”
周卫国紧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