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
“我仍然相信，有一个人值得我交出真心，陪她走完后面的路。”
“那个人就是你。”
“所以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
餐厅里的音乐很轻。
宋清禾看着手里的钥匙。
又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圈红了。
没有说话。
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又用力地点了一下。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但事情没完。
就在我和宋清禾慢慢进入了稳定的节奏、开始一起规划未来的时候——
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市精神卫生中心。
“顾先生**，我是江晚吟女士的主治医生，姓陆。”
“陆医生。”
“是这样的。您的前妻近期情况非常不稳定。她拒绝跟任何人沟通，包括她的父母和护理人员。”
“她反复念叨您的名字。”
“我们尝试了多种方案，效果很差。我们判断，她的核心症结可能还是在您这里。”
“所以想请您来一趟，和她***面谈。或许您的出现，能打开她的心防。”
又来了。
又是这一套。
“陆医生，我理解您的职业立场。但我和她已经离婚了。无论法律上还是情感上，我都没有义务再介入她的任何事情。”
“顾先生，我完全理解。但作为医生，我有责任为病人争取一切可能的途径。如果您不便来院，我们可以安排视频——”
“不用了。”
我挂了电话。
但没有彻底放下。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我不确定这是医生的本意，还是又一次被人利用的幌子。
我跟宋清禾说了。
“你想去？”
“不想。怕又是套。”
“那就不去。”
她握住我的手。
“你没义务替她承担犯错的代价。你的善良，不该被反复消耗。”
“这件事我来处理。”
她拿起电话，回拨给了陆医生。
“陆医生，**。我是顾淮先生的**律师，宋清禾。”
声音瞬间切回了法庭模式。
“关于您提出的、希望顾先生与江晚吟女士见面的诉求，我代表当事人正式拒绝。”
“顾先生与江女士已**婚姻关系。江女士的病情应由其法定监护人——也就是她的父母——负责处理。若贵中心再以此为由骚扰我方当事人，我们将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另外我提醒您，作为医疗从业人员，您有义务保护患者隐私。您刚才将江女士的病情透露给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无关人员，已经涉嫌违反执业规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陆医生连声道歉，保证不再打扰。
挂了电话，我看着宋清禾。
心里又感激又心疼。
“谢谢。”
我把她搂进怀里。
“说什么谢。”
她把脸贴在我胸口。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人。”
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五天后。
一个让我连停都没停住的消息砸了下来。
江晚吟从精神卫生中心失踪了。
并且留下了一封遗书。
收件人写的是我。
她说她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不求我原谅。
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
她说她要用死来赎罪。
她说——
我们结婚时那对戒指，她藏在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翠屏山。
她要去那里了结自己。
她希望我能去那里找到她，也找到那对戒指。
就当……送她最后一程。
遗书被她家人交给了警方。
警方第一时间联系了我，让我协助提供线索。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脑子是空的。
这一次，不像是假的。
一个精神疾病患者留下遗书后失踪——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怎么办？”
我看向宋清禾。
“别慌。”
她反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稳当。
“我们先拆。”
“第一——她为什么偏偏去翠屏山？那个地方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拼命回忆。
翠屏山。大三那年秋天，我和她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我们爬了整整一个下午。在山顶的老槐树下挂了同心锁，上面刻了我们的名字。
下山的时候下起雨，我们躲进山脚废弃的护林小屋等雨停。
就在那间小屋里，我第一次吻了她。
“第二——”宋清禾的思路不停，“她为什么反复强调那对戒指？那对戒指有什么特别？”
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