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预案。”陈默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但眼神还在我脸上扫了一下，小声问，“薇姐，你眼睛怎么了？没睡好？”
“没事。”我打断他，翻开文件，“一会儿会议**主讲，我补充。”
陈默愣了一下，似乎有点受伤，但还是点点头：“好。”
会议开得我心力交瘁。甲方**是个难缠的角色，各种挑刺。我强打精神应付，陈默倒是表现不错，条理清楚，回答也到位。但我能感觉到，他时不时飘过来的、带着担忧的眼神。
散会后，我靠在会议室椅子上，不想动。
“薇姐，喝点水。”陈默递过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在我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和周总……吵架了？”
我眼皮一跳，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周总他……是不是对你不好？薇姐，你值得更好的。你都不知道，你昨天下午请假回去准备纪念日晚餐，我其实挺担心的，你那么期待，万一……”
“陈默。”我打断他，转过脸，看着他。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很清澈，写满了真诚的关切。“这是我自己的事。”
“可我看不得你受委屈！”他有点急，脸微微涨红，“你那么好，他凭什么……凭什么那么对你？就因为你结婚前跟我多聊了几句？那晚我们明明什么……”
“够了！”我猛地提高声音，把他吓了一跳。旁边还没走的同事看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陈默，我是你上司。公是公，私是私。我的家事，不需要你过问。还有，”我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硬着心肠说，“以后别给我带早餐了，影响不好。”
我说完，拿起东西就走了。能感觉到背后陈默的视线，像针一样扎着。
我心里乱糟糟的。有点后悔话说重了，毕竟陈默一直忠心耿耿。但更多的是烦躁，一种被看穿、被同情、甚至被“惦记”的烦躁。周琛说我“脏”，陈默这种无孔不入的“好”，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脏”？
下午，我妈电话就打过来了，火急火燎的。
“薇薇！你怎么回事？小周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问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说什么小周最近心情不好？你是不是又耍小性子了？”
我头更疼了。“妈，没有的事，我们好着呢。”
“好什么好！”我妈嗓门大，“我告诉你林薇薇，小周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工作好，家世好，人稳重，对你也大方（她指的是婚前周琛送我家的那些礼和帮我爸办的事）。你可别不知足，别把你那些小姐脾气带家里去！赶紧的，晚上我跟**过去看看你们，一起吃个饭！我菜都买好了！”
不等我拒绝，电话就挂了。
我看着手机，眼前发黑。我妈一来，绝对是灾难。她眼里，周琛就是那镶金边的菩萨，我得早晚三炷香供着。任何矛盾，那肯定都是我的错。
躲是躲不掉了。我给周琛发了条微信，言简意赅：“我妈晚上要来吃饭。”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回了一个字：“嗯。”
就一个“嗯”！多说几个字能死啊！
晚上下班，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腿回家。一开门，就听见我妈夸张的笑声和我爸跟周琛的说话声。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大部分是我妈拿手的，还有几道看着挺精致，估计是周琛叫的外卖或者他自己做的。
气氛看着居然……还行？
“薇薇回来啦！”我妈迎上来，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却用谁都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看小周多好，知道我们来，特意准备这么多菜。你呀，多学着点！”
周琛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表情平静无波，仿佛昨晚说“嫌脏”的不是他。
饭桌上，我妈火力全开。一会儿给周琛夹菜，一会儿夸周琛能干，一会儿又旁敲侧击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我爸在旁边附和，说周琛最近好像瘦了，让薇薇多照顾。
周琛应对得体，话不多，但该回答的回答，该笑的场合也微微勾一下嘴角。一副标准好女婿模样。
我却吃得味同嚼蜡，心里堵得慌。
终于，我妈切入正题了。
“小周啊，”她放下筷子，笑容满面，“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