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诉我：没救了，等死吧。
地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裙子，渗进骨头里。我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烛光摇曳着，在我模糊的泪眼里，扭曲成一片昏黄的光晕。
餐厅还保持着“浪漫”的样子，像个精心布置的讽刺剧舞台。而唯一观众兼男主角，已经退场，留我一个人对着这桌冰冷的、昂贵的残局。
脏？
是啊，真脏。
这顿精心准备的纪念日晚餐脏，我身上这条裙子脏，我脸上糊掉的妆脏，我这一年来的所有不甘、试探、偶尔的讨好和此刻的狼狈，都脏透了。
最脏的，是我在新婚夜跑向另一个男人的，那颗有恃无恐、自私愚蠢的心。
烛火，“噗”地一声，灭了一盏。
像我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彻底熄了。
02
我在地上坐了多久？
不知道。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从凉到冰，从冰到麻，最后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直到蜡烛“噗”又灭了一根，只剩最后一小截还在那儿要死不活地晃着，我才动了动，扶着椅子腿，把自己撑起来。腿麻得跟有千万只蚂蚁在啃，一瘸一拐的，差点把周琛那宝贝花瓶踢翻。
餐厅一片狼藉。冷掉的牛排，凝固的油脂，半杯没喝完的红酒，像极了我这**的婚姻现状——看着挺像回事，实际又冷又腻，还掺着点发酵过度的酸腐味。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行，周琛，你够狠。
我扶着墙，慢慢挪回次卧。这房间，结婚前他当书房用，结婚后成了我的“冷宫”。一年了，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可总觉得像个临时旅馆，没有半点人气儿。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涩得发疼。昨晚后来我好像又哭了，哭累了就睡，也没卸妆，脸上紧绷绷的，肯定没法看。
客厅静悄悄的。餐桌上放着个空牛奶杯，旁边是洗干净晾着的咖啡壶。周琛这人，生活习惯好得令人发指，早起，晨跑，自己做简单的早餐，永远整洁体面。以前我觉得这是优点，现在只觉得是另一种冰冷的机械。
他连张纸条都没留。
不，应该说，他留了。垃圾桶里扔着我昨晚折腾半天搞出来的牛排，纹丝未动，只是冷透了，硬得像块石头。旁边是那瓶只倒了两杯的红酒。这就是他留给我的“便条”，用行动写的：你的东西，我不碰。
我站在垃圾桶边，看了半天，然后走过去，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到胃里，冻得我一哆嗦，但脑子清醒了点。
行，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我拿出手机，点了个豪华外卖早餐，专门挑贵的点。送到的时候，我故意在客厅里吃得很大声。周琛大概在书房，门关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化了个浓妆，试图盖住肿眼泡，踩着高跟鞋，把门摔得震天响，去上班了。
一进公司，前台小姑娘就冲我挤眉弄眼：“薇薇姐，陈默哥又给你带早餐啦，放你桌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工位上放着我最喜欢的**烘焙店的纸袋，里面是热美式和可颂。旁边还贴了张淡**的便签纸，上面是陈默那手清秀的字：“薇姐，早安。今天新品，尝尝。”
我盯着那纸袋，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以前觉得这是贴心，是温暖，现在看着，像块烫手山芋。
“薇薇姐？”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份文件，脸上挂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笑，“早餐合口味吗？我看你最近好像有点累，美式没加糖。”
他个子没周琛高，清瘦，戴个黑框眼镜，看起来人畜无害。看我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带着点藏不住的仰慕和……别的什么。
我以前挺享受这种眼神。谁不喜欢被捧着、被关注着呢？尤其是在周琛那里受了冷落之后，陈默的殷勤就像冬天里的一杯热奶茶，暖手，也暂时暖心。
但现在，这杯奶茶好像有点烫嘴了。
“嗯，放着吧。”我语气有点淡，没像以前那样笑着说谢谢。我接过他手里的文件，“项目推进会准备得怎么样？**那边可不好糊弄。”
“都准备好了，资料齐了，几个可能被问到的点我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