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帮忙摆个花架。"
何叔冲我摆了摆手，快步上了楼。
我一个人站在仓库里，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那个查不到的心理咨询中心。
如果那份评估报告是假的。
那宋婉宁的抑郁症，也是假的吗？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手机响了。
陆泽发来一条消息："你是不是来画廊了？我说了不让你来，婉宁刚才又哭了，说是看到了你的车。"
看到我的车就哭了。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从后门离开了画廊。
***
接下来两天，陆泽没有回家。
念念被保姆阿姨带着，每天跟我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第三天下午，陆泽带着念念回来了。
不是来看我，是来拿念念的衣服。
"婉宁说念念住在画廊那边方便，离她要面试的***近。"
"念念跟我住。"
"你一个人能照顾好她吗？你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
这话从何说起。
他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体怎么样，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
念念从房间里拖着一个小书包出来，路过我的时候，我伸手想帮她拉拉书包的带子。
她躲开了。
"妈妈不要碰我的包，这是婉宁姐姐买给我的。"
我的手悬在半空里。
"念念，妈妈给你买过一模一样的。"
"才不一样，婉宁姐姐的上面有小兔子贴纸，妈妈买的没有。"
她说完就跑到陆泽身后去了。
陆泽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
"你看，念念自己也愿意跟婉宁在一起。"
"因为你让宋婉宁天天接触她，小孩子哪分得清。"
"你的意思是婉宁故意讨好念念？"
他把"故意"两个字咬得很重，好像我在恶意揣测一个病人。
我没有再争。
争不过一个四岁孩子的偏好，也争不过一个男人的偏心。
陆泽牵着念念走到门口，念念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妈妈，婉宁姐姐说你不喜欢她，是真的吗？"
"妈妈没有不喜欢她。"
"那你为什么不把那块石头给她？婉宁姐姐说她看到那块石头就不难受了，你不给她就是坏人。"
陆泽没有纠正女儿的话，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只是催促念念快走，说婉宁姐姐在画廊等着给她讲故事。
门关上以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念念喝了一半的果汁。
曾经她每天晚上都要我抱着才肯睡觉，会用小手去摸我磨出茧子的指尖，说"妈**手好粗，是不是干活累了"。
现在她连让我碰一下书包都不愿意。
***
两天后，陆泽正式把离婚协议拿到了我面前。
"看看，条件很公平。房子归你，车归你，我只要画廊的经营权。念念的抚养权你我共有，但她暂时跟我住。"
"什么叫暂时？"
"婉宁户口迁完、病好了，我们就复婚。到时候念念还是跟你。"
我翻了翻那几页纸。
财产分割写得很清楚，但有一条让我停住了。
"第七条：乙方名下所持有的山河春雪古玉雕作品，于离婚生效日起归甲方所有。"
他连我爷爷的遗作都写进去了。
"这一条谁加的？"
"律师建议的。画廊需要镇馆之宝，山河春雪一直放在画廊展厅，算是画廊的核心资产。"
"这件玉雕是我爷爷留给我的私人财产，不是画廊的资产。"
"你爷爷留给你的时候你已经嫁给我了，婚后赠予你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律上是站得住脚的。"
他连法律都查好了。
"陆泽，你八年前娶我的时候，连个房子都没有，画廊三个月没开张，是谁帮你把生意做起来的？"
他脸色变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没有你就没有这个画廊？"
"我在说事实。"
"事实就是，画廊是我爸留给我的，我才是老板。你修了几件东西就觉得功劳全是你的？苏若晚，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修了几件东西。
八年，四百多件藏品，上千个日夜。
他用一句"修了几件东西"打发了。
我没有在那份协议上签字。
陆泽等了五分钟，站起来说："你考虑清楚，后天是最后期